第423章 吴月琴的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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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的那份旧处方上面写的名字，不是赵卫东的妹妹。”沈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纸上签的是‘吴月琴’三个字，省城卫生局的临时工。她以前是清江县医院妇产科唯一一个不在场的证明人。当年还在的人，都知道她那天不在班上。但她签了联名。”
林秀珍握着信封的动作停住了。
沈清禾继续说：“孩子不是她的。是有人用她的名字签的。”
林秀珍停了片刻，语气稳住：“这条线你告诉过陈建国吗？”
“没有。”沈清禾说，“我不敢给他。因为吴月琴三年前就失踪了。”
风从货架缝隙里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侧头看了一眼电梯方向，电梯指示灯还亮在二楼上，数字没有再跳动。
沈清禾转过身，看着林秀珍的眼睛：“我给你，是赌一把。你跟他不一样。你不会把证据当子弹。”
林秀珍把信封放进了外套内袋，封口压在自己的手指沈清禾口袋里响起手机铃声——是一段普通的和弦铃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货架之间显得突兀。
沈清禾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抬眼看林秀珍，嘴唇动了动：“是陈建国。”
林秀珍没有出声。
“他也打给我了。”沈清禾没有接，按了挂断键，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屏幕的光照着她皱着眉头，“他是问你来省城了没有，好像知道你在找什么。”
话音没落，货梯动了——指示灯从二楼往下跳，楼层按钮被人按亮。
林秀珍转头看去，货梯门在往下移动，钢索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停住。她走到货架边缘，透过货架的缝隙往电梯口看。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楼货梯间里站着一个人，穿灰色夹克外套，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抬头往上看来——
林秀珍心口骤然一紧。这个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略花白，瘦长脸，眉骨比较高，站姿很直，像是当过兵或者长期在体制内待过。和她在行政楼二楼小卖部前那段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人很像，但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但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就是老板娘描述过的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
他抬起头看见林秀珍和沈清禾，没有惊讶，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停顿。他只是看着她们，说了两个字：“回去。”
林秀珍握紧口袋里的信封，指尖压在薄纸上，纸张边缘硌着指腹，她没有后退，站直了问：“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看了沈清禾一眼，那一眼很平稳，带着审视，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通道里踩得很实，步频不快，一直走到通道尽头，推开安全门，消失在慢慢下沉的光线里。
沈清禾站在林秀珍身后，嗓音压低，但咬字很清楚：“他是我妈当年的同事。”
货梯的门还开着，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林秀珍转身看沈清禾，心跳已经冲到了嗓子眼，但她没有让声音发颤：“吴月琴的孩子，是谁？”
沈清禾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抬眼。灯光在她们之间投下一片影子，风扇吹来的风把墙角一张废纸翻了个身。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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