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发件人不是林德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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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最后一次交退职承诺书是1987年3月17日？”陈建国转头看她。
许青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盏灯最后一次亮一整夜，就是那天晚上？”他又问。
许青岚依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沈清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旧纸，纸边已经磨得发毛，叠痕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她把它展开，陈建国看到那是一张手写的承诺书——落款人是“陆清禾”，日期是1987年3月12日，内容是一份“退职承诺书”。
他把承诺书接过来，目光落在编号栏上：“联字号125—127。你的编号是125？”
“127是我。”沈清禾说，“我妈是125。”
陈建国看着编号栏里“126”的空缺，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苏晚之前提过的那份档案材料里，属于“清江县医院职工退职登记表”的那一页——登记表的编号是连续的，从125到129，但126号那一栏是空白。
“126号是谁？”他问。
沈清禾没有回答。她把承诺书从他手里拿回来，折好，放回口袋里，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126号在我手里，但我只给能进305的人看。”
许青岚盯住她：“怎么才算能进305的人？”
沈清禾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转回来看陈建国：“拿到林德润那张铁盒里的人会告诉你。”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停留，转身走进了旁边那条窄巷。巷子很暗，她的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完全消失。
陈建国站在原地，把那辆车的副驾驶门拉开，坐了进去。他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把手套箱打开，把里面那张卡纸、确认函、承诺书、烟头、车票、钥匙全部摊在仪表盘上面。他用手电照着，一件一件地看，心里慢慢地把所有时间点串起来。
他把烟头放在车票旁边。烟头是三个多月前的，碾进砖缝的鞋印不是沈清禾的，是另一个人的。车票背面写着“1275号保险柜”，红戳是“家属联名书已提交”。确认函的签字日期比正文日期晚两个月。承诺书的编号126号空缺。
他抓起钥匙，看着那把短钥匙插入铁盒底部时卡住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从胶布下拿出来的那张车票背面，重新比对了“1275”那个“5”字上的戳痕。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林德润最后一次汇款断掉的那一天，正好是有人从楼道里取走126号铁盒的那一天。
取走的人不是林德润。林德润三个月前已经断了汇款。
也不是沈清禾。沈清禾今天才关灯。
“你母亲的退职承诺书编号缺了126号。”陈建国放下钥匙，转头看许青岚，“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母亲是126号？”
许青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我从来没说过。但我妈上一次交退职承诺书那天，是1987年3月17日。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她那天晚上要交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让我别等她吃晚饭。”
陈建国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那天晚上，楼道那盏灯最后一次亮了一整夜。”许青岚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栋只剩外墙的老楼上，声音微微发紧，“第二天早上，我妈没回家。”
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空调的出风口吹出温热的风，把许青岚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低下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在一起，微微发白。
陈建国正想开口说什么，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发送者的名字显示为“清江干休所值班电话”。他打开短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1275保险柜开过一次。下午两点来人取账。收信人：沈清禾。”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发件人不是林德润。
这说明，还有人守着1275保险柜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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