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应对·信息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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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接到消息的当夜就出了空间。
走之前他来找我,站在桌案旁边听我把反向消息的措辞交代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原地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差不多,带着一层他特有的那种油滑里裹着精明的劲。“你这消息一放出去,接引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他会有反应。但他不会立刻出手。他在散修圈里放消息的时候用的是‘真话’,我放回去的消息也是‘真话’。我没有编造任何东西,我只是把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补上了。他要是出手压我的消息,就等于承认他怕。他不压,消息就会继续传。他压,消息传得更快。他只能看着。”
申公豹站在桌案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嘴角咧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咧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层被点燃了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劲。“行。这事我在行。”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线,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密集。
申公豹走后约莫半盏茶,碧霄从物资仓方向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卷写好的公告帛纸,搁在桌案上摊开给我看。帛纸上的字迹是她自己的,笔画细但清楚,每一行都写得工工整整。公告的内容跟我之前说的差不多:凡因图卷而来犯者,护法军不追杀其师门,只追究本人。公告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是她自己补的:来犯者若主动退去,既往不咎。我看完之后点了一下头,她收起来卷好转身走了。
申公豹在散修圈里放消息的效率比我想的高。第二天上午气运视觉中洪荒中部的散修聚集地上空的涡流就出现了变化。涡流边缘那些持续移动的光点中有几个的速度慢了下来,慢的幅度不大,但方向变了,从朝护法军控制区方向移动变成了原地打转。到了第二天傍晚,那十几个光点里有将近一半已经调头往回走了。申公豹回来复命的时候是第三天早上。他走进空间的时候步伐比走的时候轻快了一截,走到桌案旁边站定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层被压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东西。他笑得很贼。“接引那一手被你两句话拆了。现在散修圈里传的是‘接引怕图卷’。没人敢来了。那些已经出发的有一半掉头回去了,剩下的一半还在犹豫。犹豫的那一半再等两天也撑不住。公告一出,他们更不敢动了。来犯者只追究本人不追杀师门,这条件太宽了,宽到他们反而不敢赌。赌赢了赚不到多少,赌输了师门不保。不划算。”
我坐在桌案前面把申公豹带回来的消息听完。碧霄那份公告在散修圈里的传播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来犯者只追究本人不追杀师门,这个条件对散修来说几乎是宽容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不正常到让他们觉得后面肯定有坑。再加上反向消息里那句“他怕的东西你们确定要去抢”,两条消息一正一反互相印证,散修圈里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接引是不是在拿我们当炮灰”了。接引的阳谋被两条消息拆了大半。那些往我们这边摸过来的光点在第三天夜里又少了一半。到了第四天早上气运视觉中洪荒中部的涡流已经平复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光点停在原地不动了,既没往前也没往后,大概还在犹豫。
多宝在第四天上午把拦截网的部署情况汇总送了过来。秦完带天罡营在前进基地外围五十里处布了三道拦截线,每道线上两个小组轮班值守,不主动出击,只拦人。从第三天开始陆续有散修摸到拦截线附近,天罡营的人按事先交代的规矩把人拦下来,不伤人,只说一句话:往后退,不退就卸你两成气运,退了我们不追。大部分散修听到这句话之后都退了。有几个不退的,天罡营的人上去卸了两成气运,卸完之后把人放了,没有追击。到第四天傍晚拦截线外围已经没有人再往里面摸了。
接引那边没有反应。他的气运柱在极乐世界最深处持续静置着,柱身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波纹。他大概已经知道了消息传回来之后的散修圈是什么反应。他没有出手压消息,也没有继续放新的消息。他在等。他等散修们自己闹起来,但散修们不闹了,被两条消息和一道公告压住了。他的阳谋被拆了大半,但他人没动。他在等下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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