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下游镇上的商号(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船顺水而下,水波推着船身缓缓离开渡口。
阿竹倚在船舷边,指尖摩挲腰间短刀,目光望向两岸不断向后退去的芦苇。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笼罩着成片水田,远处村落隐约飘起炊烟。
“洛大哥,疤脸说的那个永安镇,是沿江最大的集镇。来往客商多,码头繁盛,藏东西确实方便。”阿竹开口,“可那地方鱼龙混杂,咱们直接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洛天坐在船舱内,手里摊开一张简易手绘江图,指尖落在永安镇的标记上。这张图是老艄公临行前送给他的,标注了沿岸码头、暗道和僻静渡口。
“打草惊蛇是难免的。疤脸被抓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永安镇。”洛天抬眼,“但也正是这个机会。对方会以为我们会急着搜查仓库,反而会忽略商号本身。疤脸交代,粮袋上印的商号叫裕丰行,表面做粮油买卖。”
撑船的船夫是镇上衙门安排的,听见二人对话,随口搭话。“裕丰行我晓得,在永安镇开了快两年,门面很大,镇上大半粮油生意都被他家把持。东家姓温,平日里很少露面,店里大小事务,全交给掌柜打理。”
“很少露面?”洛天抬眼看向船夫,“旁人见过这位温东家真面目吗?”
“很少。偶尔逢年过节才会到店里转一圈,来去匆匆。有人说他体弱多病,常年躲在后院休养,也有人说他本就不是本地人。”船夫摇了摇头,“裕丰行出手阔绰,和镇上不少乡绅都有往来,根基很深。寻常人不敢随便去招惹。”
阿竹眉头皱起:“能打通这么多关系,看来这个温东家,就是私铸案子的幕后主脑之一。”
“未必是最终的大头。”洛天轻轻敲击图纸,“渡口这边只是中转站,铅料、铸好的劣钱,都是从永安镇分发到各个沿江据点。温东家大概率只是地方管事,上头还有人。”
船行半日,日头升到中天,薄雾彻底消散。江面开阔起来,两岸不再是低矮芦苇,换成连片屋舍,码头之上桅杆林立,人声喧嚣。永安镇,到了。
船只缓缓靠岸,码头搬运工来回奔走,麻袋、木箱不断从大船卸下,吆喝声此起彼伏。洛天和阿竹换上寻常客商的粗布长衫,没有穿显眼的服饰,混在人流之中登岸。
“咱们先不去裕丰行。”洛天低声对阿竹说道,“先找一间临街客栈落脚,打探镇上的风声。”
二人寻了一间临码头的小客栈,定下两间客房。客栈大堂人来人往,茶客坐满桌子,闲谈的话语,大半都围绕着生意粮价。
两人找了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壶粗茶。邻桌两名粮商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上游渡口出事了,一伙囤粮的强人被官府拿住,还搜出来私铸的东西。”
“这事一早就在码头传开了。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咱们镇上的粮油铺子。裕丰行最近收粮的动静小了不少,往日这个时候,到处收购稻谷。”
“裕丰行路子广,背后有人,哪能轻易出事。不过我昨天路过裕丰行后门,看见好几辆马车连夜拉货出城,不知道运的是什么。”
阿竹端起茶杯,借着抬手的动作,悄悄瞥了邻桌一眼,而后压低声音对着洛天:“他们昨夜往外运货,怕不是要转移私铸的器具和成品劣钱。”
“有这个可能。”洛天端起茶抿了一口,“但仓促转移,容易留下痕迹。我们先去裕丰行周边走走,看看铺面外围的情况,不要进门。”
喝完茶水,二人离开客栈,沿着街道慢慢闲逛。永安镇主街宽阔,两侧店铺林立,绸缎铺、酒坊、粮铺一家挨着一家。往前走百余步,一座气派的大院门面出现在眼前,牌匾上写着裕丰行。
铺面正门宽敞,几名伙计站在门口接待前来买粮的百姓。后院围墙很高,墙头上还插着碎瓷片,防止外人翻墙。后门在侧边一条窄巷,有两名壮汉守在巷口,来回巡逻,眼神警惕打量来往行人。
“后门有人看守,戒备很严。”阿竹放慢脚步,装作欣赏街边小摊上的竹器,余光盯着巷子,“寻常粮油铺子,根本不需要安排人日夜守后门。”
洛天目光扫过院墙,留意到墙角泥土新鲜,有车轮碾过的痕迹,正是昨夜马车进出留下的印记。
“货物从后门走,正门只做粮油生意掩人耳目。后院里面,应当有库房。”洛天低声道,“但是直接闯进去不行,没有确凿物证,对方在镇上人脉广,很容易反咬一口。”
两人沿着窄巷继续往前走,巷尾坐着一个摆摊修补箩筐的老汉,手上拿着竹篾,慢悠悠编织。老汉见两人路过,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洛天停下脚步,拿起一只竹筐,装作挑选,随口搭话:“老伯,我想收些干竹篾,听说裕丰行经常大批量采购竹筐装粮食,他们的货都从后院出入?”
老汉手上动作不停,竹篾在指尖翻飞。“裕丰行的生意大,进出货多。不过最近几天,后院夜里动静不小,叮叮当当,像是打铁。前几日夜里,我收摊晚,听见里面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打铁。
洛天心里一动。私铸钱币,少不了熔炉、模具,全都需要锻造打磨。
“夜里打铁,不怕惊扰旁人?”
“他们后院高墙挡着,声音传不太远。而且给周围邻里都送了银钱封口,大家就算听见动静,也不会多嘴。”老汉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桩怪事,每隔三天,就会有一辆封闭马车,天没亮从后门出去,往西边的山坳走。”
西边山坳。
阿竹侧过头看向洛天,眼神里带着疑问。
洛天放下竹筐,轻声道谢,带着阿竹离开窄巷。走到人少的街角,才开口说话。
“西边山坳,怕是他们真正的铸钱作坊。裕丰行后院只是临时存放货物的中转站,熔炉和工匠,都藏在山里。马车夜里往返,运送铅料和铸好的钱币。”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山坳探查?”阿竹问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