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粮仓夜减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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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下方泥土干燥，唯独靠近西侧暗沟那一块，泥土颜色偏深，带着潮湿。
“就是这里。”洛天伸手指向木板缝隙，“偷粮之人，不是从仓门进来。是从墙外暗沟，钻到仓底木板下方。”
周老粮一脸疑惑：“木板是整块铺设，人在底下，怎么取走上面袋子里的粮食？木板没有破开，上面的粮袋完好无损啊。”
“不用破开木板。”洛天伸手，指尖抚过木板之间一条极细的缝隙，“这些木板，看着是固定死的，其实靠近暗沟这几块，是可以抽拉的活板。平日里卡紧，和其他木板浑然一体，看不出差别。”
“偷粮之人，夜里从暗沟钻入仓底，抽开活木板，从下方扎破粮袋底部。黄豆、糙米颗粒圆润，顺着扎开的小孔，一点点流到下方布袋里。等取够粮食，再把布袋从暗沟运出去，之后把活板推回原位。”
周老粮猛地一愣：“可若是扎破粮袋，粮食会漏在木板上，仓内一定会留下谷粒！”
“这就是对方的巧思。”洛天指着粮袋底部，“扎孔位置在粮袋最底端，对准木板活板开口。粮食全部直接流进下方接好的布袋，不会撒落在仓内木板。取粮完毕，再用特制的薄木塞，堵住粮袋上的小孔。第二日我们查看，粮袋完好，看不到破洞。”
“雨天泥土潮湿，暗沟里面更好通行，布袋不容易摩擦破损，所以雨夜丢失的粮食更多。黄豆颗粒圆滑，流动顺畅，最容易被取走，所以黄豆丢失最多。”
周老粮听完，恍然大悟，可很快又皱起眉头。
“暗沟口有铁丝网，就算底部有缝隙，体型大的人钻不进去。”
“不需要成年人。”洛天淡淡说道，“身形瘦小之人，便可从铁丝网弯折的缝隙钻进去。”
周老粮神色一变，立刻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隔壁村那个瘦小的后生，前些日子来我粮铺帮工，才干了一个月，前几日忽然辞工离开了？”
“正是此人。”洛天缓缓说道，“他在帮工期间，摸清粮仓构造，悄悄改造铁丝网，打磨木板，摸清每日锁仓的时辰。夜里趁全镇安静，从暗沟潜入仓底偷粮。”
周老粮又惊又怒：“我待他不薄，给他工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此人欠了赌债，急需钱财，不敢直接开门盗粮，怕当场被抓。便想出这种无声无息的法子，制造粮食凭空消失的怪事，嫁祸精怪，混淆所有人的判断。”
洛天没有在此久留，叮嘱周老粮不要声张，一切照旧，夜里照常锁仓。
等到暮色降临，天色慢慢黑透，小镇家家户户熄灯安歇。
洛天潜伏在粮仓西侧暗沟旁的草丛里，静静等候。
夜色越来越深，四下寂静无声。
约莫亥时，暗沟铁丝网缝隙处，有一道瘦小身影慢慢钻了出来。一身深色短衫，身形单薄，正是之前辞工的帮工。
他腰间系着布袋，手里带着细木锥，弯腰贴着地面，悄无声息钻进暗沟，往粮仓底部爬去。
不多时，仓底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响，是谷粒顺着小孔流入布袋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瘦小后生背着装满粮食的布袋，顺着暗沟原路爬出，打算悄悄离开。
刚钻出铁丝网，洛天从草丛起身，拦在他身前。
后生吓得浑身一抖，背上布袋直接掉落在地，黄豆哗啦啦洒出来一小片。
“你……你怎么在这里！”
“粮仓夜夜减粮，是你所为。”洛天声音平静，“暗沟、活木板、粮袋底孔，整套手法，构思精巧，可惜，雨水会暴露你的破绽。”
后生脸色惨白，知道再也瞒不住，垂头承认。
他沉迷赌坊，欠下不少银子，偶然在粮铺做工，发现粮仓木板架空，又有暗沟，便生出这个主意。故意制造粮米凭空消失的异象，让大家以为是精怪作祟，避开所有人的怀疑。每次偷粮之后，用小木塞堵住粮袋的小孔，表面看不出破损，地上不留粮粒，很难被人察觉。
洛天将人连夜送到县衙。捕快跟着后生，去他藏匿粮食的地方搜查，在他家柴房夹层，搜出大量偷盗的黄豆、糙米，赃物齐全。
案子审完，人犯收押。
周老粮安排工匠，修补铁丝网，钉死仓底活动木板，加固粮仓。
又一个清晨，周老粮开锁进仓清点，仓里粮食数目分毫未少。
困扰小镇半个月的粮仓夜减粮怪事，彻底了结。街坊们听完案情经过，纷纷感慨，再离奇的怪事，说到底，都是人心作祟。
【气运宝箱触发。】
洛天心中应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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