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粮仓夜减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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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脚下的青石小镇，靠山田吃饭，镇上最紧要的铺子，便是街口那家开了两代人的老粮铺。
粮铺主人姓周，邻里都唤他周老粮。前后两座大院，前院是铺面，用来接待乡民买卖米粮；后院修了一间巨大的青砖粮仓，墙体厚实，木门用粗铁栓锁死，专门囤放收购上来的稻谷、小米与黄豆。粮仓地面铺着厚木板，缝隙用石灰封牢，墙根还垫着石块防潮，几十年来，从未出过纰漏。
可近半个月，一桩怪事搅得周老粮寝食难安。
粮仓门窗白日锁得严实，到了夜里，整间仓房无人踏入，可仓里的粮食，每天都会悄悄变少。
更诡异的是，粮食凭空消失，地上不见一粒洒落的谷米，木板缝隙里也没有残留碎屑。粮仓四壁完好，没有鼠洞，屋顶瓦片完整，没有破口，铁锁每日清晨检查，锁扣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第一天，周老粮清点，少了半斗糙米。
他只当是自己记账算错，重新核对账本，反复称量，数目确实对不上。
第二夜，再少一斗。
往后日日递减，最多一夜，足足少了两斗黄豆。
周老粮心里发慌，怀疑是家里伙计偷偷盗粮。他连着几日，夜里亲自守在粮仓院外，院墙内外日夜盯着，整宿不睡，却没看见任何人靠近粮仓大门。等到天亮开锁进仓，粮食依旧少了。
粮仓里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痕迹，仿佛那些谷物，是凭空被什么东西吞掉。
流言很快在小镇传开。
有人说粮仓里面藏了食谷精怪，夜里偷偷吞吃粮食；还有人讲周老粮早年收粮压价，得罪了土地，土地爷派人来惩戒，收走仓中粮米。
越传越玄乎，不少准备卖粮的农户，心里犯嘀咕，迟迟不肯把粮食送过来。周老粮生意受损，整日愁眉苦脸，只能去县衙报官。
县衙派了两名捕快过来蹲守。两人夜里藏在粮仓院墙外侧的柴垛后面，整夜紧盯仓门。一夜无动静，门锁完好。清晨开门入仓，粮食依旧少了。捕快围着粮仓里外仔细查勘，墙、门、屋顶全部检查一遍，找不到半点破绽，一时无从下手。
午后，阳光斜斜洒在青石街面上。洛天走到老粮铺门口，周老粮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账本，眉头紧锁，唉声叹气。旁边围着几个街坊，低声议论粮仓怪事。
隔壁开杂货铺的老汉摇着头开口：“周老哥，这事实在古怪。锁是好锁，仓房封得密不透风，没人进得去，粮食自己变少，不是精怪作祟是什么？”
周老粮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守了半个月，夜夜不敢合眼。夜里听不到半点动静，天一亮，粮就少了。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粒掉出来的谷壳都找不到。若是老鼠，总会留下残渣；若是人偷，总要开门、搬运，一定会留下痕迹。”
站在一旁的年轻伙计面露忐忑，小声补充：“掌柜的，我夜里也过来查看过。粮仓铁栓厚重，上锁之后，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仓内木板离地一尺多高，底下是空的，就算钻进去，搬运粮食，也一定会撒落谷粒。可仓里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洛天缓步上前，开口问道：“粮食减少，可是各类谷物都会消失，还是只少特定种类？”
周老粮抬头看向洛天，见对方神色沉稳，便如实回答。
“糙米、小米、黄豆都会减少。不过黄豆丢得最多，稻谷次之，小米稍微少一点。而且有个规律，若是前一日下雨，第二日仓内粮食丢失的数量，会比平日更多。”
洛天轻轻点头，继续追问：“粮仓底下，木板架空，下方空间，你可进去查看过？”
“看过。”周老粮回道，“仓房木板开的地道，泥土完整，没有新翻动的痕迹。”
“粮仓墙根，有没有排水的暗沟？”
“早年修仓的时候，留了一条细细的暗沟，用来排出墙根潮气，沟口用铁丝网封住，防止老鼠钻进来。铁丝网锈迹还在，没有被剪开。”
洛天听完，目光望向后院粮仓的方向。
若是精怪吞粮，不会区分粮食品种，更不会受雨水影响。雨天丢失更多，这是关键破绽。
这件事，不是鬼魅，是人利用粮仓构造，设下的偷粮诡计。
洛天跟着周老粮，走到后院粮仓跟前。高大青砖仓房静静立在院中，厚重木门，粗铁锁牢牢扣住。他绕着仓房慢慢绕行，仔细查看墙体、墙根暗沟。
暗沟在粮仓西侧墙角，外口钉着铁丝网，网格细密，确实没有剪开。洛天蹲下身，凑近铁丝网细看。铁丝网看着完好，靠近底部的位置，铁丝被悄悄弯折，留出一道窄缝，缝隙不大，肉眼不仔细分辨很难发现。
暗沟向内延伸，直通粮仓木板架空的底部。
洛天心中有了猜想。
回到仓门前，洛天开口：“打开仓门，我进去看一看。”
周老粮取来钥匙，摘下铁锁，抽开沉重铁栓，推开仓门。一股干燥谷物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内一袋袋粮食整齐码放，沿着墙壁堆起，中间留出过道。地面厚木板平整，表面没有脚印，没有散落谷粒。
洛天走上木板，缓步走到仓房靠西侧的位置。脚下木板微微震动，俯身低头，看向木板下方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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