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框内三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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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字不等于潘志良领用。水浸栏待检。”
许阳立刻点头。
陆明棠看着“临用”两个字。
临用。
临名。
临借。
这些“临”字像不断出现的门缝。
门缝后面不是固定的人，而是临时替换的规则。
韩立没有往这层说。
他让人继续查“三号照位”。
潘志良妻子第二次辨认用品册时，认出了这个词。
“三号照位不是柜子，也不是位置牌。”
“那是什么？”
“老潘以前给小孩拍证件照，暗房有三个框位。一号裁上半身，二号裁胸口，三号只照下半张脸。”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停住了。
三号只照下半张脸。
快照棚镜子圆孔，也只露下半张脸。
后巷湿试印纸，也是下半脸、下巴左侧痣、领口横纹。
念头在这一刻把三个画面叠起来。
韩立还是先拆。
“这是潘妻陈述。查暗房实物和旧操作记录。”
暗房柜旁边的墙面，被拆下封存的旧木板送到检验室。
木板背后有三组钉孔。
一组高。
一组中。
一组低。
低位钉孔下方，有一条弧形白纸擦痕。
弧形尺寸与相纸背衬半圆孔接近。
周小满说：“低位框架可能用于固定带半圆孔的遮片。”
韩立说：“可能二字留在口头。记录写具备遮挡测量价值。”
许阳把三号照位小票、旧木框、垫纸、墙面低位钉孔放到同一组材料里。
这一组材料让视线看得清楚。
三号，可能不是牌上的号。
可能是照相馆暗房里用来裁脸的号。
可木牌也确实压过框。
牌面王成和三号照位，在同一只旧框里相遇过。
这比单纯合成一条线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它意味着有人先把名字钉在牌上，再把牌放进只照下半张脸的位置里。
陆明棠看着那只框，忽然明白视线为什么会紧。
不是线索少。
是线索太会互相冒充。
一个三号像影像编号。
一个三号像照相工具。
一个三号又像椅子。
韩立让它们分开，反而把每一条都变得更清楚。
晚上，图像组做了一个还原。
他们按旧木框尺寸复原三号照位。
把一张普通人像放在框内，再放上半圆孔遮片。
屏幕里，人脸上半部被遮住。
只留下下巴、嘴角和领口。
和后巷湿试印纸的可见区域接近。
周小满看过后说：“只能写显示范围接近。”
韩立点头。
“照相馆不是作案现场，先写工具用途链。”
宋砚在一旁低声问：“如果三号照位用来遮脸，那B-11-03呢？”
韩立看向白板。
B-11-03是文化馆影像编号。
三号照位是照相馆暗房工具。
编号03纸脸是纸脸标记。
三号椅是物件编号。
四个“三”又被重新分开。
韩立说：“它们可能被人为放进同一个框里。先查放进去的人。”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
“放进去的人，知道这些编号会互相误导。”
韩立没有否认，也没有接下。
“这句话可以当侦查假设，不能当记录结论。”
宋砚点头。
他知道韩立在挡一件事。
不是挡他想。
是挡他把想法写成事实。
陆明棠把侦查假设另列一栏。
她在栏头写：
人为叠放可能。
然后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待材料支撑。
这四个字让整张白板稳了下来。
画面里能看见方向，也能看见脚下的线。
线外的地方，还不能踩。
许阳从旧账夹层里找到一张折叠纸。
折叠纸上有暗房药水味。
打开后，纸面只有一行：
第三张不入袋。
照位留原片。
陆明棠的笔尖停住。
第三张。
原片。
这两个词把B-11-03又拉了回来。
韩立说：“照位留原片，先查原片。”
许阳说：“旧账没有原片袋。”
周小满把折叠纸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个很浅的圆痕。
圆痕旁有黑色相纸纤维。
她抬头。
“像被镜面背板压过。”
老客运站三号柜镜子。
快照棚圆孔镜。
暗房旧相纸袋半圆孔。
这些镜和孔再次浮上来。
韩立收起折叠纸。
“下一章，查第三张原片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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