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框内三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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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两个字，被投在白板正中。
它不是写在纸上。
也不是刻在木牌上。
它是旧木框内侧留下的反压。
看到这里，先把它往三号椅、编号03纸脸、B-11-03上推。
韩立没有让它们贴上。
他拿起黑笔，在白板上画了四个圈。
三号椅。
编号03纸脸。
B-11-03。
框内三号。
四个圈之间没有线。
韩立说：“今天只查框内三号从哪来。”
周小满把旧木框放到检验台上。
木框不大，边缘发黑，像被暗房潮气泡过很多年。
内侧压过薄片的位置有浅影。
浅影轮廓接近薄木名牌。
浅影中央，两字反压最清楚。
三号。
陆明棠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的放大图。
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字的诱惑。
太像答案了。
像有人把“三”一路摆到这里，只等他们伸手连起来。
韩立偏偏不连。
“先看方向。”
周小满点头，调出侧光片。
反压字的笔画边缘一侧深、一侧浅。
如果字在木牌上，压进框内，边缘方向应从薄片向框底施力。
如果字在框内垫纸上，再压到薄片，方向会反过来。
她把两组模拟图放在旁边。
“现有痕迹更接近框底垫物向上反压。”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许阳问：“那三号可能不在牌上？”
周小满看着记录。
“只能写更接近框底垫物来源。”
韩立说：“写。”
这一下，会议室里的方向变了。
刚才大家盯着木牌。
现在视线落回木框。
眼睛也会被迫跟着换位置。
同一只框里，牌面有王成，框底有三号。
如果不拆方向，谁都会把王成和三号合在一处。
可侧光片把它们分开了。
一个在牌面。
一个可能在框底。
两者压在一起，才形成眼前这张错乱的图。
陆明棠看着检验台，忽然想起快照棚里的镜子。
那面镜子也不是完整照脸。
它只让人看见下半张脸。
现在这只旧木框，也只让证据露出一部分。
韩立把她的视线看在眼里。
“写你看见的。”
陆明棠点头，在记录里加了一句：
框与牌互相留下痕迹，但来源分层待检。
这句话不漂亮。
却让视线看得懂。
不是每个重叠的东西都该合成一件事。
陆明棠把这句话写下时，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半，又吊起另一半。
如果三号不在牌上，那暗房旧木框里还压过第二件东西。
也许是垫纸。
也许是底片袋。
也许是某张被拿走的照片。
韩立让人拆框。
木框边缘有四颗小铜钉。
三颗钉帽发暗。
一颗钉帽边缘亮，像近年被动过。
周小满没有直接拔。
她先拍照、量距、取粉，再用薄片沿框缝探入。
框背板和木边之间，夹着一层发黄的纸。
纸薄得快碎了。
取出时，所有人都屏住气。
纸上没有照片。
只有一片淡淡的长方形压影。
压影边缘，有一行倒过来的小字。
三号照位。
许阳盯着那四个字。
“照位？”
韩立没有回答。
他让周小满继续看。
垫纸下端还有一处更浅的压痕。
这一次不是字。
是两枚圆点。
点距与木牌旧钉孔接近。
可点痕在垫纸上呈压入，而不是被钉穿。
周小满说：“它承过带钉孔的薄片压力。”
韩立说：“三号照位和木牌压力分开写。”
许阳皱眉。
“照位是照相馆里的位置？”
韩立说：“查。”
青河照相馆旧账被重新调出。
潘志良过去记账很随便。
有的页写人名，有的页写物品，有的页只写日期。
但暗房用品册很整齐。
第三本册子封面写着“框架、底板、相纸袋”。
许阳翻到三年前冬天那几页。
十一月五日后面，夹着一张小票。
小票上写：
三号照位，旧框一只，垫纸一张，临用。
领用栏被水浸过，只剩一个“潘”字旁边的半道竖痕。
韩立把小票压在玻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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