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大巧若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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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碰撞声，没有火花。
那块足以硬抗化神攻击的庚金之精，在进入那片区域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雪花，又像是投入烈焰的纸片，连一刹那的停滞都没有，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粉尘，随即被那里紊乱到极致却又内敛到极致的细微气流一卷，彻底消散于无形！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投入过任何东西。
“嘶——！”
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无数修士脸色发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那看似“平淡”的交手中心，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何等凝聚的毁灭性能量！那可是庚金之精啊！就这么……没了？
李道凡看得眼角直跳，心中后怕不已：“我的亲娘咧！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两个行走的人形湮灭反应堆在肉搏啊！还好离得远……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闯进他们俩中间，那下场……怕不是得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啊，不对，应该是直接是‘尘归尘，土归土’，连点渣都不剩了！”
赵清漪脸色煞白，但眼中的求知欲反而更盛，她喃喃道：“力场……是高度凝聚和扭曲的复合力场！能量层级高得可怕，但作用范围被极限压缩！这……这需要对能量和法则有着多么恐怖的掌控力才能做到？”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也是李道凡和其他许多人心中的疑问。赵清漪再次看向清虚真人，不过这次语气恭敬了许多：“弟子明白了。可既然如此，为何诸位师伯、前辈们，还要如此郑重地联手布下大阵，将战场周围隔绝开来呢？按照刚才的演示，他们的力量根本不会外泄啊？”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李道凡也立刻竖起耳朵。对啊，既然打得这么“环保”，布阵不是多此一举吗？
清虚真人闻言，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他抬头望天，缓缓道：“布下大阵，并非为了防范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三十多位气息相连、全力维持着阵法运转的各派大乘，沉声道：“此阵，名为‘周天星斗禁断大阵’，并非杀阵，也非困阵，而是一座最强的隔绝与防护大阵！集我等众人之力，结合天衍城地脉，尽可能地将这片空间加固、隔绝。”
“你们记住，”清虚真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一旦战斗进行到某一方开始气息外泄，无法再完美控制所有力量，对周围环境造成实质性破坏的时候……那便意味着，那一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胜负将在顷刻间见分晓。”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而到了那时，哪怕只是从他们交战中心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余波，也绝非寻常大乘可以轻易抵挡，更遑论尔等！那将是真正足以毁城灭地的灾难！这，便是渡劫境！”
“此阵，便是为了那一刻准备的最后屏障。虽然……未必能完全挡住。”
最后这句话，清虚真人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恍然，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原来，那看似“平淡”的交手，竟凶险如斯！现在的“平静”，恰恰是双方势均力敌、控制力都达到巅峰的表现。而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平静”被撕开，露出的将是吞噬一切的毁灭风暴！
李道凡也彻底明白了。他看着空中那两道看似“慢悠悠”过招的身影，再也没了丝毫轻视，心中只剩下震撼与凛然。
而高空之上，玄苦真人与血魔老祖的交手，仍在继续。招式越发古朴简单，有时甚至十几息才交换一招，但落在真正能“看”懂几分的大乘修士眼中，却凶险了何止百倍！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碰撞，都仿佛是两个世界在相互倾轧，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正面交锋！
谁也不知道，这场“平静”的暴风雨，何时会迎来真正撕碎一切的雷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关乎玄黄界命运的渡劫之战，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甚至可能持续数日数夜的鏖战时，战局却陡然生变！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响起，并非来自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神魂！
只见那片扭曲的光影中心，玄苦真人的身影率先微微一滞，虽然极其细微，但在场所有大乘以上的强者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原本完美内敛、圆融如一的清圣气息，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涣散！
就是这一丝涣散，导致他攻出的一式蕴含无上镇压道韵的法印，其边缘处，一缕细微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清辉，失控地逸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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