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交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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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苦真人与血魔老祖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浩瀚无边的气息对撞下变得粘稠、迟滞。
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几乎在同一刹那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长空的虹光，甚至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在下方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两位站立在玄黄界顶端的无上存在，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向对方迈出了一步，然后——
出招！
玄苦真人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指尖无光无华，平凡得如同老农随意指点路径。血魔老祖则抬手，同样一指迎上，指尖萦绕着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血线。
两根手指，就这么在虚空中，轻轻碰在了一起。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又沉闷如古钟轻鸣的奇异声响，在每个人心头直接响起，而非通过耳膜传入。
紧接着，两人身形同时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便已交换了位置。玄苦真人左手虚握成拳，似慢实快地向前递出，拳势古拙，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在演练一套最基础的养生拳法。血魔老祖则化指为掌，轻飘飘地拍出，掌影重叠，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拳掌并未真正接触，却在虚空中留下了无数道凝而不散的残影，这些残影彼此交织、碰撞、湮灭，发出细密如雨打芭蕉般的“噗噗”轻响。
两人就在这方圆不过百丈的虚空之中，兔起鹘落，身形飘忽。时而如仙鹤凌空，缥缈无踪；时而如老猿挂壁，灵动矫健；时而又如巨象踏地，沉稳厚重。指、掌、拳、腿、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最致命的武器，招式信手拈来，浑然天成，却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他们打得很快，快到场中修为低于元婴的修士，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人影在不断地闪烁、交错。
但他们打得又似乎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的轨迹，都清晰地烙印在化神、大乘修士的感知之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的韵味。
最令人感到诡异甚至有些“失望”的是，除了最初那一声奇异的轻响，两人的交手竟没有产生任何想象中的可怕景象——没有空间破碎，没有灵力风暴，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甚至连他们脚下被破坏后裸露出的、坑坑洼洼的地面，都没有扬起多少灰尘。
飞沙走石是有的，但那只是最轻微的空气流动带起的浮尘。法术……似乎也有，玄苦真人指尖偶尔有清光一闪而逝，血魔老祖掌缘间或有血影朦胧隐现，但都微弱得可怜，别说毁天灭地，怕是连块大点的石头都难以击碎。
这哪里像是两位渡劫境无上大能的生死对决？分明就像是凡俗武林中，两位绝顶的武学宗师，在月下竹林间，以武会友，切磋较技！而且还是那种极为克制、生怕损坏了周围一草一木的“文比”！
“这……这就是渡劫境强者之间的战斗？”一个年轻的元婴修士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怎么感觉……还没秦无殇和紫寰圣子打得声势浩大？”
“是啊，看起来好……好平淡。”另一个修士低声附和，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他们想象中的仙人斗法，该是法宝横空，神通对轰，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才对。
别说他们，就连许多化神、乃至炼虚期的修士，此刻也看得云里雾里，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平淡”到诡异的战斗背后，究竟蕴含着何等层次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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