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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回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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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有编号,命没备份。”秦铎说。

老罗笑不出来,却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听见没?今天别让人白给你上强度。”

苏荞从坡口快步过来,手里的名单被风吹得乱响。“外沿人齐,社区点那边还没开始转运。陈栀说先把这里撤掉,别等水顶到白线。”

“工具箱还在。”许成说,“里面有秦师傅的东西。”

“工具不是人。”陈栀的声音清楚地落在对讲机里,“先撤人。箱子拿不回就留。老罗,听见没有?”

老罗闭了闭眼,弯腰去拎工具箱。箱子刚离地,沟里便传来一声重响,旁通口外的水猛地拱起。一截湿甲贴着格栅翻出水面,长度远超普通节肢,折叠的壳缝间淌着黏黑的水。

王司徒右眼的刺痛骤然加重。他看不清那东西前端的细节,只看见它避开被晨光照到的台阶,朝工具箱留下的湿泥拖出半圈弧线。

“放下。”他开口。

老罗动作一滞。

“它在追湿的东西。”王司徒说,“箱子底下浸了水,别拖着走。”

秦铎一把按住老罗的手,把工具箱推回墙根。“你要带就抱,不要拖。抱不动就走。”

老罗咬了咬牙,试着把箱子提到台阶上。箱子比看着沉,里面的铁器互相撞得发闷,他刚走两步,右侧沟盖又渗出水来。伏节虫没有冲上来,却让低水沟里所有细小的水流都像在朝同一个地方汇。

“老罗。”陈栀说,“撤。”

这次没有人替他做决定。老罗看着那只工具箱,突然把手松开。箱子砸回泥地,溅起一片水花。他骂了句很轻的脏话,转身接过苏荞递来的名单。

“许成,带林见山走回程坡。苏荞,你核最后1遍。秦铎跟我断后,别碰门。”

“你们两个都算回程人,不许一起留后面。”苏荞立刻说。

老罗被她噎了一下,苦笑:“行。秦铎先走,我最后一个。”

“不行。”苏荞把名单按到他胸前,“最后一个写许成。他在坡口能看见你们。你们要是都掉进盲区,这张表又白填。”

秦铎看了眼她,没争。他先把侧轮上的防卡铁片取下,手掌压在冰冷的金属上。“闸一关,外沿不能留。周野,你能确认它还在低水吗?”

王司徒没有逞强。他的右眼已经开始流泪,远处的沟口像被白光切开。他只看得到伏节虫翻过湿泥时留下的折线,和它一次次避开坡顶干料的动作。

“它没有上台。”他说,“但在往旁通口挪。关闸后别走东侧低沟,走回程坡,过护栏后再分开。”

秦铎点头,旋开侧轮。铁门沉得几乎没有声音,门底那道黑缝一点点收紧。水被挡回去时,沟里传出一阵密集的摩擦,伏节虫的湿甲在阴影里一闪,折叠着退向旁通口。

回程坡上的人开始后撤。林见山收起标杆,许成扯下警示带,苏荞把最后一张撤回牌塞进包里。没有人留下灯,也没有人把工具箱当作下次的锚点。

王司徒退到坡顶时,右眼终于疼得睁不开。他没有回头看闸门是否关严,只听见秦铎在后面说了一句:“关上了,走。”

等众人回到白线外,低水沟已经被闸门隔开。门外留下的湿壳折痕却没有继续沿沟向东,反而在草根旁拐了一个急弯,穿过尚未干透的墨绿色粉末,断在绿带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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