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十三辆封控车同时失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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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车来不及避。
左前轮压进坑里，整辆车向下砸了一次。
林烬肩膀撞上车门。
货舱传来第一声鼓响。
咚。
这次声音没有被安静场吞掉。
十三辆车里的人全听见了。
第三车驾驶员脸上的血一下退干净。
“底板裂了。”
第二声鼓响从车底传来。
咚。
车载收容说明自动弹开。
哭丧鼓。
封箱完整时，每十二小时允许一次空响。
连续三响，将为附近最空的载具补齐一支送葬队。
禁止回答死者姓名。
第九车的空箱全亮了。
那辆车是附近最空的载具。
后方支路里出现白灯笼。
先来四个撒纸钱的人。
再后面是抬棺的纸影。
隧道顶太低，棺材贴着水泥板往前磨，留下一条黑痕。
第三声鼓正在箱里蓄力。
“第九车接令。”秦照夜说，“带送葬队走左侧消防环道，车内两人转第十车。到东泵站脱开空箱拖板，车从检修岔道回队。”
机械师先爬过两车间的连接板。
驾驶员把自动驾驶设成环道巡航，在最后十米跳上第十车踏板。
第九车成了真正的空车。
白灯笼立刻转向。
送葬队跟着它拐进消防环道。
哭丧鼓还在第三车。
只要第三声落下，环道里的送葬队会补全，空车早晚被抬进棺里，堵住出口。
林烬推开副驾驶门。
“车别停。”
“底盘快掉了！”
“所以别停。”
他扣住车顶栏杆翻出去，纸甲贴着后背展开。
第三车还在四十公里时速。
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小腿上。
林烬踩住侧踏板，照面刀插进货舱门缝，将自己钉在车身外侧。
底板裂口就在后轮前方。
黑漆鼓箱卡在裂口上，半只箱角已经伸到车外。
鼓槌没有人握，却从箱内抬到最高处。
林烬松开一只手，纸甲钻进底板下方。
先托箱。
再兜住断裂钢梁。
车轮每震一次，钢梁就在他掌心往下压一次。
山海负岳桩沿车架铺开。
第三车的重量被导向前后两根完整横梁，裂口停止扩大。
鼓槌落下。
林烬的刀鞘先一步塞进箱内。
咚声只响了半截。
他没有压住鼓槌，而是把“当前保管人在车外”这条断裂关系重新钉回车厢。
驾驶员、箱号、路线和临时保管时限逐项亮绿。
哭丧鼓重新认到有人押运。
鼓槌停在刀鞘上。
消防环道里，送葬队已经把空车围住。
第三声没补全。
棺盖缺了最后一块，抬棺纸影只能跟着空车一圈圈走。
“封箱恢复。”林烬对频道说。
秦照夜没有立刻让第九车回来。
“留它再跑两圈。等送葬队认准空箱拖板，第九车回队。东泵站再开闸，确认环道里没人才能关。”
第二圈过半，第九车抵达东泵站。
尾钩自动弹开，空箱拖板沿环道继续滑行，成了附近最空的载具。
白灯笼全部跟着拖板转弯。
无人驾驶的第九车趁机切进检修岔道，重新接到第十车后方。
第三车要走南侧岔道。
林烬却不能继续跟车。
这条路出口太窄，纸甲托底后车高超限。
第七车从右侧追上来。
车窗降下一条缝。
秦照夜伸手。
林烬拔刀，纸甲在车底留下一层临时托网。他蹬住第三车侧门，整个人横跨两米车距，右手扣住秦照夜护腕。
第七车把他拽了进去。
第三车随即拐入南线。
车尾的纸甲托网还能撑八分钟。
足够它抵达货运维修口。
九十秒轮换继续。
第二车接指挥。
第六车接指挥。
第十二车接指挥。
每次命令发出，十三套混合画面都会一起改变。
高临川从地面封锁频道插进来。
“东港、北岸、旧货场、三院泵房，全部加封。”
陈不器盯着他的调度时间。
“他看出九十秒了。”
秦照夜把林烬拽进座位，检查他手腕有没有脱臼。
“他教的。”
“要改轮换吗？”
“现在改，他就能确认哪辆车收到我的完整指令。”
高临川连续报出七个可能出口。
清理队车辆在地面分散，钢板开始封堵井盖与施工坡道。
韩定川打开一只红色铁盒。
里面没有电子开关，只有十三把磨损严重的排水闸钥匙。
“他们封出口，我们开排水口。”
十三辆车上的机械师同时插入钥匙。
工地泥浆池下方升起一道门。
第三医院废弃洗消坡道开始排水。
货运站冷库地面向两侧裂开。
十三辆车不再等下一轮统一命令。
每辆车只看自己眼前的水位、坡度和地面人员，确认能出再开闸。
第一辆从在建地铁口冲上地面。
第四辆顶开医院后院的旧隔离棚。
第三车带着纸甲托底，从货运站冷库驶出。
最后一辆离开前，韩定川关闭东泵站。
废水灌满消防环道。
监控里没有活人，只有空箱拖板和缺棺盖的送葬队一起沉进黑水。
陈不器等十三个出口都回传安全，按下断联键。
一辆。
四辆。
九辆。
十三辆车在不同城区切断信号。
中央面板上的灰团消失了。
目标一，失联。
目标二，失联。
十三个状态同时变黑。
清理队已经扑向七处出口。
高临川却把剩余人手全调往一个地方。
长江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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