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十三辆封控车同时失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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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控车没有主车。
因为每一辆都可能在下一分钟接管全队。
地下防灾门抬到一半,第一辆车便压着门缝冲了进去。
第二辆跟上。
第三辆车顶擦过铁门,刮下一串火星。
一次性证件窗口还剩四十六秒。
十三辆车没有排成长队。
它们进门后立刻分成三列,轮胎沿三条不同颜色的旧引导线向下冲。
红线通往跨江泵站。
黄线通往货运防空洞。
白线已经被水泥封过两次,墙上还留着纸城消退时长出的黄纸。
这套隧道二十一年没启用。
江陵分局每年只做闸门保养,从没人敢把装着甲乙级收容物的车队开进来。
秦照夜敢。
她上车后先拆掉第一辆车顶的指挥灯。
“主车取消。”
车内频道短暂安静。
韩定川的声音从第五车传来。
“总得有人下令。”
“每九十秒换一辆。”
秦照夜将十三个车号排成转盘,第一轮指挥权落到第九车。
第九车拉着两排空箱。
车尾还挂着一组可脱卸空箱拖板。
没有伤员,没有证人,车厢里只坐一名驾驶员和一名自愿跟车的机械师。
中央若按指挥信号找主车,只会追到一堆配重铁块。
九十秒后,指挥权转到第二辆伤员车。
再下一轮,可能是档案车,也可能是关着哭丧鼓的第三车。
“轮到谁,谁只管下一段路。”秦照夜说,“路线、车距、是否停车,三件事。别替下一辆决定。”
第九车驾驶员问:“我说错了呢?”
“后车纠错。”
“来不及呢?”
“那就撞我。”
频道里有人咳了一声。
秦照夜把十三辆车的保险杠距离全调到可碰撞范围。
她真给了后车撞开错误路线的权限。
林烬在第三车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货舱。
十三辆车装得很乱。
三辆载证人和无名市居民。
两辆载伤员。
两辆分存公开档案。
四辆各有不同收容箱。
剩下两辆装空箱、食物和替换零件。
任何一辆停在窄道里,后车都绕不过去。
伤员车受撞,会断氧。
档案车进水,纸本备份会毁。
收容车翻了,隧道就会多出一场怪诞。
空车也不能随便丢,车上的箱体认证正替其他车辆分散扫描。
一次性窗口归零。
十三张证件同时熄灭。
防灾门在车队后方落下,把清理队的焊枪声截在地面。
陈不器坐在第五车通信位,将十三套行车记录拖进同一张临时表。
第一车前方是红线隧道。
第三车拍到一面黄纸墙。
第八车正在下坡。
他把画面打乱顺序,再按同一时间戳向全国追踪端回传。
中央地图收到十三个真实视频。
每个视频都能通过车身震动、轮胎磨损和乘员认证。
位置却互相冲突。
十三条轨迹在分局地下叠成一个不断抽动的灰团。
中央先判第一车为主车。
九十秒后,全部拦截命令转向第二车。
又过九十秒,第九车接过路线,地图上的主目标跟着跳到空箱堆里。
“他们开始猜你在哪。”陈不器说。
秦照夜靠在第七车车门边。
“让他们猜。”
第九车下达第一道转向。
全队走白线。
林烬面前那面黄纸墙忽然鼓了起来。
纸从水泥裂缝里一层层钻出,很快搭成一座横跨三条车道的旧牌楼。
牌楼下摆着十三张窄桌。
桌后坐着纸扎人。
每个纸人手边都有香炉、账簿和一把剪名字用的小剪刀。
最前面的纸人抬起竹竿。
车灯照亮竿上的字。
活人过路,一人一炷。
收容过路,一箱三炷。
欠香者留名抵账。
第九车驾驶员踩住刹车。
后方车辆接连亮灯。
车距压到三米。
纸人端起账簿,隔着挡风玻璃数人头。数到无名市居民时,它们手里的剪刀自己张开,纸页上长出一排空框。
“不能给香。”韩定川说,“地下没有香火库存。”
陈不器翻出车载物资表。
“有六十四支应急祭香。”
“车上一百九十七人,四十二只收容箱。”
“差二百五十九支。”
纸扎人已经走到第一辆车前。
它将账簿贴上车窗,空白框开始往驾驶员胸前爬。
林烬翻开图录。
纸人城隍那一页压在页底,只剩烧穿的残角和一个空方框。
城隍印早在旧庙里碎了。
掌心也没有重新发热。
残页里还留着另一份东西。
福安巷开门、偏殿救人、居民撤离,二十三名伤员优先通行。
当初由纸城居民逐项确认过的救援记录没有随神位消失。
林烬将记录贴到车窗。
牌楼账簿跳出三个旧选项。
征用香火。
命令让路。
无偿救援通行。
前两个选项全是灰色。
第三个还能按。
它要求公开本次救援对象类型,不要姓名。
林烬把选择发到十三辆车。
伤员、证人、收容物保管人依次确认是否公开类型。
有人拒绝。
其所在车辆改为使用剩余祭香缴费。
其余车辆把“伤员转运”“证人保护”“失控收容物撤离”写进残页。
空方框盖下去。
纸上没有城隍姓名,只有四个旧字。
救人免香。
走到车窗前的纸人放下账簿。
十三张窄桌向两侧退开。
拒绝公开的两辆车各交六炷香,也得到单独路票。
没人被迫把姓名留在账上。
车队冲过牌楼。
纸扎人站在烟后数车,数到第十三辆时,手里的剪刀一起合拢。
白线路面随即塌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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