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十二个人里少了第十三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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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十三个心跳里，十二个属于执灯人。
最后一个属于所有人。
第二、第三灯尸体指向市政广场地下后，审判庭地面出现一道圆形门缝。
门缝原本藏在十二把席位椅的正下方。
每把椅子伸出一根灯线，穿过石阶，汇入地下同一位置。第二、第三席死亡后，对应两根线已经发黑，仍在向下传递巡逻命令。
秦照夜用第四席资格印靠近门缝。
白光扫过她掌心。
地下灯芯库向第四席开放。
席位印趁机往皮肤里钻。
她用刀鞘压住印记，只借开门权限，没有让白火进入手臂。
圆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带药味的热气从地下涌出。
林烬把两具灯尸交给顾承锋和江陵外勤看守，自己带着徐照川拔出的灯芯进入通道。秦照夜、陈不器、闻人渡跟在后面。
祁镇岳最后一个下楼。
他没有阻止开库，只命令其余执灯人留在地面。
地下共有十二间圆形舱室。
每间门上写着一个席位编号。
第一至第十二。
第二、第三舱门已经变灰，舱内仍有设备运行声。其余十间门缝透出不同颜色的灯火。
陈不器打开生命监测。
十二个心跳依次亮起。
第一舱，六十四次。
第二舱，九十七次。
第三舱，一百零九次。
第四舱没有正式执灯人，心跳仍为七十二次。
一直到第十二舱，每间都有独立生理指标。
“第四席空着。”秦照夜说。
“灯芯舱不空。”陈不器回答。
第四舱磨砂玻璃后躺着一个人影。
身体被白色灯线包裹，胸口有规律起伏。面部无法看清，右手却悬在舱壁外侧，掌纹位置与秦照夜第四灯旧伤重合。
她没有伸手去碰。
“这是谁？”
祁镇岳说：“第四席预备灯芯。”
“姓名。”
“入席前会完成身份转移。”
“现在叫什么？”
“灯芯没有对外身份。”
秦照夜转头看他。
“活人躺在里面。”
“生命维持稳定。”
“名字呢？”
祁镇岳没有给。
林烬将徐照川拔出的灯芯靠近第三舱。
舱内心跳立刻加快。
透明灯芯里的蜷缩人影也抬起头，两边节律完全一致。
徐照川拔出的只是连接端。
真正被当作灯芯的人还躺在第三舱内。
连接端离开席位后，舱内生命指标没有停止，说明徐照川的死亡与灯芯活人并非同一条命。
林烬把连接端贴到第三舱观察窗。
磨砂玻璃后的人影抬起手。
一根手指先敲三下。
停一秒。
再敲三下。
与徐照川胸口最后的求救节奏完全相同。
“能听见吗？”林烬问。
里面敲一下。
“有名字吗？”
手指停了很久。
玻璃内侧浮出划痕。
那人曾经反复写过同一个字，后半边每次都会被灯火烧掉，只留下一个歪斜的言字旁。
陈不器用斜光照过。
划痕至少存在七年。
“身份转移没把人变没。”他说，“只是不给外面看名字。”
舱内又敲了一下。
“一席两个人。”陈不器说。
“执灯载体和灯芯供体。”
闻人渡看向第十二舱。
磨砂玻璃后也有一道人影。
他抬手按住胸口，里面第二种节律与舱内心跳同步。
“我从没进过这里。”
“入席时呢？”林烬问。
“只记得点灯。”
“点灯前？”
闻人渡停了片刻。
“有三天空白。”
“其他执灯人也有？”
“每个人都签过记忆缺失告知。”
“缺什么？”
“根据席位适配随机决定。”
“你缺了什么？”
“入席手术、家属告别和第一年部分任务。”
“你连家属是谁都忘了？”
闻人渡手指碰到灯罩旧裂痕。
“我记得有告别，记不住对方的脸。”
陈不器走到十二舱中央。
地面还有第十三道震动。
它不在任何舱室。
十二间舱门之间铺着一圈总管道，管道向中央汇聚，再从一根粗大的透明管柱向上输送。
第十三个心跳就在管柱里。
咚。
十二舱灯火同时亮一下。
再一声。
第一舱传出陌生人的哭声。
第三声。
第六舱播放一段儿童笑声。
第四声。
第十一舱玻璃后有人写字。
总管道正在把记忆与情绪分给十二席。
陈不器接入内部目录。
管柱没有姓名。
字段只有两个字。
母芯。
“母亲的母？”秦照夜问。
“母体的母。”祁镇岳说。
“里面有多少人？”
“母芯是复合人格供给系统。”
“我问人。”
祁镇岳看向管柱。
“来源经过多次更换，无法按单一个体计算。”
透明管柱内没有完整身体。
大量光影叠在一起。
有人伸手，有人低头，有人张嘴报名字。每个动作只维持半秒，便被下一段记忆覆盖。
陈不器调出供给记录。
母芯向第一席输送判断稳定。
向第三席输送责任忍耐。
向第六席输送服从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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