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灯灭以后，尸体还在巡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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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执灯人继续上班。
第一项任务，是逮捕所有开灯的人。
第二灯尸体走出市政广场后，沿审判庭东侧巡逻线向老城移动。
第三灯徐照川跟在旁边。
两人胸口都留着空灯槽，脚步却保持生前节奏。第二灯每七步抬一次右臂，复制照面刀斩击。第三灯每经过一个路口，右手便向南区封控点做一次确认。
全城路灯转向它们。
第一束光扫过公交站。
三名正在等离城接驳车的居民被照中。
路灯立刻发出夜禁警告。
审判期间未经许可停留街面。
违规者，锁影。
三个人的影子从脚下被拉长，沿灯杆往上爬。影子钻进灯罩后，身体同时僵住。
一个人还保持抬手看表的姿势。
另一个人抱着孩子，手臂失去力气前，旁边居民赶紧把孩子接走。
第三个人倒在公交站椅旁，眼睛还能转，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灯尸体走过他们面前。
右臂抬起。
第七步。
赤金刀影斩向公交站。
林烬从审判庭台阶跃下，纸甲沿右臂展开，挡住刀影。纸层当场裂开，刀气被压向无人路面。
“灯关掉！”秦照夜在频道里下令。
市政电力队切断第一段路灯。
公交站陷入黑暗。
灯罩里的三道影子失去固定点，重新落回地面。三名居民身体一软，恢复呼吸和动作。
“还能走的进楼。”林烬扶起最近的人。
“我影子还在吗？”
“在脚下。”
居民低头看了一眼，拖着发麻的腿离开街面。
两具灯尸没有停。
路灯熄灭后，它们转向街边商铺。
药店绿色招牌亮着。
第三灯尸体抬手一指，招牌光照到店内。正在给伤员包扎的店员影子立刻被吸进“药”字笔画。
秦照夜一刀斩断招牌电源线。
整条商业街跟着关灯。
汽车却还亮着。
一辆救护车刚从医院枢纽开来，车顶警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第二灯尸体转向救护车，刀影开始成形。
司机想关灯，车载审判系统拒绝。
医疗车辆必须保持识别照明。
“拔保险。”顾承锋说。
司机拉开仪表台，直接拆掉警灯保险片。救护车外部全暗，只留车内机械监护仪。
灯尸失去目标。
城市照明一处接一处熄灭。
路灯、店招、广告屏、车灯和楼道感应灯全被关闭。医院手术室与重症区保留遮光照明，窗户用无反光布封住，不让光线落到街上。
江陵进入大停电后的黑暗。
两具尸体仍在巡夜。
它们开始使用更小的光。
手机屏幕。
充电指示灯。
门禁面板。
一户居民开门看情况，手中终端亮了一下。第二灯尸体隔着两条街转头，所有路灯虽然熄灭，灯杆却同时指向那扇门。
“屏幕扣下。”秦照夜说。
居民把手机贴到胸口。
“灯尸还在找位置。”陈不器调出第二、第三席生前最后一版命令。
两份命令都来自首灯总控。
审判夜禁。
定位所有未授权活动目标。
灯光确认，影子拘押。
发现异常席位轨迹，优先追踪。
祁镇岳接入频道。
“授权停用首灯总控。”
他输入最高权限。
命令没有停止。
两具灯尸脚步反而加快。
“总控已被灭灯者夺走。”祁镇岳说。
“什么时候夺的？”陈不器问。
“第二灯熄灭后的十三秒白屏。”
“总控在首灯手里。”
“那段时间外部权限覆盖了母线。”
“谁有覆盖首灯的权限？”
“正在查。”
陈不器看着命令来源。
首灯总控四个字没有被改写。
授权停用也确实由祁镇岳发出。
系统一边承认来源，一边拒绝控制者。
灯尸使用的可能是命令最后保存副本，和实时总控已经脱离。
“它们只执行死亡前最后一版命令。”陈不器说。
“关总控没用，得改它们认目标的方式。”
林烬抬头看向黑暗街区。
灯尸靠光定位。
那就不给光。
可全城完全安静后，救援人员也无法确认哪户有人、哪条街安全。
“打开门。”林烬说。
“开什么？”
“家门，别开灯。”
他接入城市广播。
“所有在家居民，关屏幕，开门留缝。每隔十秒报一声平安，带上人数。”
“街上的人听人声进最近建筑。”
“别喊地址，只喊现在有几个人。”
第一户门缝打开。
黑暗里传出一个男人声音。
“三个人，平安。”
第二户接上。
“五个人，一个伤员，平安。”
“两个人，老人行动慢，门开着。”
“七个人，孩子在哭，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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