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一盏熄灭前说了句真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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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灯知道自己二十分钟后会死。
他拒绝离开岗位一步。
第二灯尸体写完预告后，墙上的黑字开始倒数。
十九分五十九秒。
第三执灯人站在审判庭南侧台阶，提灯压住江陵南区封控线。他是个身材很瘦的中年男人，右耳缺了一角，灯火呈暗黄色。
祁镇岳要求他进入地下安全舱。
“第三席原地待命。”他说。
“你会死。”秦照夜说。
“离开岗位，南区封控转入首灯总控。”
“先保命。”
“灭灯者要的就是空席。”
第三灯看向墙上的倒计时。
“第二席空了，第十三道影子才变亮。再空一个，谁接走第三席权限，谁就更接近补满那盏灯。”
“站着也可能被拿走。”
“至少席位还算有人。”
祁镇岳没有强制拖他离开。
“允许现场保护，第三席保持岗位。”
林烬所在的无门审讯室随即打开一道光缝。
他从灯内部走出来时，照面刀仍封在审判车外。图录保持沉默，山海负岳桩和燃血外放权限继续锁定，只允许调出最低限度纸甲用于防护。
两名执灯执行员全程跟随。
“嫌疑还没洗完，就放我出来？”林烬问。
“保护第三席期间，你的行动会被十一盏灯同时记录。”祁镇岳说。
“第十三盏呢？”
祁镇岳没有接话。
倒计时，十八分三十秒。
秦照夜开始布置物理防线。
第三灯周围先立起三层无光隔离板。每块板都由消防隔热材料与江陵外勤无反光盾拼接，板缝用铅布压住，不给影子留下直线入口。
地面铺铜网。
头顶架遮光棚。
第三灯本人换上不透光防护服，只保留呼吸口与双手。提灯被放进独立防爆箱，箱内采用机械温度计、弹簧压力表和纸带心跳记录，不接审判网络。
“影子没光也能进呢？”第三灯问。
“那就看它穿过什么。”秦照夜说。
闻人渡提着第十二灯站到防线外。
他的任务是监控所有灯影变化。
“十一席位置正常。”
“第二席尸体在北廊巡逻。”
“无编号影子未出现。”
陈不器被限制在证据桌旁，手腕上多了一道嫌疑锁。他没有去碰第十一灯，只调取第二灯死亡前的全部记录。
公开记录在十九时四十二分前没有异常。
读取层却少了一句话。
陈不器拿出物理拓印。
第二灯巡逻时，灯罩内壁温度曾短暂升高。闻人渡保留的纸带压力纹显示，死者在十九时四十一分五十八秒说过一句十二个字的话。
电子档里只剩静音。
他把纸带摩擦频率还原成声纹。
第一遍全是杂音。
第二遍出现断句。
“灯芯……在喘……”
第三遍，声音完整了一些。
“灯芯来自活人，和神物无关。”
第二灯说完这句话十四秒后，灯芯离位。
陈不器把声纹送进三方物理证据盒。
祁镇岳立刻要求封存。
“未经校验的声纹不能公开。”
“纸带压力是真实物理痕迹。”陈不器说。
“也可能由设备震动生成。”
“那就让第三灯听。”
第三灯隔着三层防线听完声纹。
防护服里的身形没有动。
“我听过类似声音。”他说。
祁镇岳抬眼。
“什么时候？”
“每次灯火过载，胸口会有人敲三下。”
“那是灯芯脉冲。”
“脉冲会说疼吗？”
审判庭安静下来。
第三灯把手按到自己胸口。
“我一直以为是神经幻听。”
他抬起暗黄提灯，主动接入剩余执灯人频道。
“三席申请公开体征。”
祁镇岳说：“当前处于死亡威胁，体征可能受灭灯者干扰。”
“那就把干扰也记下。”
第三灯将扫描图投到审判庭上空。
两条心跳曲线同时出现。
第一条每分钟六十八次。
第二条一百二十一次，并且会在灯火增强时加快。
“各席自检。”第三灯说。
第五灯先关闭共享。
第六灯站在原位，没有动作。
闻人渡把手按到自己胸口，过了几秒，灯罩上的旧裂痕亮了一下。
“十二席，两种节律。”
第十一灯握笔的手停住。
细杆笔在纸上留下两个并排圆点。
第七灯、第八灯和第十灯陆续报出双心跳。有人说第二种只是灯芯震动，也有人要求立刻去地下总库检查。
祁镇岳切断公开频道。
“未经完整校验，不得制造席位恐慌。”
第三灯没有争论。
他用防护服上的机械记录器把两条曲线压在纸带上，撕下一份递给秦照夜。
“我死后，别让他们只留第一条。”
“你可以退出岗位。”秦照夜说。
“退出会中止第三席体征记录。”
“先活着再查。”
第三灯看向南区封控线。
“我从进席那天起，每次睡着都会听见一个人报数。最早从一百报到一，后来只能报到四十。”
“为什么没上报？”
“上报过。”
“结果？”
“灯芯适配正常。”
他把防爆箱里的暗黄灯转了半圈。
“我想看看，里面的人还能报到几。”
这句话也被写进物理证据盒。
倒计时，十五分钟。
祁镇岳命令医疗组扫描第三灯身体。
设备无法穿透席位灯火，只在胸骨后方捕捉到两个心跳。
一个属于第三执灯人。
另一个速度更快，位置会随灯火强弱移动。
“灯芯共振。”祁镇岳说。
“给共振对象编号。”陈不器说。
“没有独立对象。”
“两颗心跳。”
“灯芯模拟生理节律。”
第三灯低头看扫描图。
第二颗心跳又敲了三下。
倒计时，十二分钟。
第一波异常出现在无光隔离板外。
北侧路灯投下的影子突然拉长，碰到铅布后停住。闻人渡用第十二灯照过去，影子退回原位。
第二波从地下铜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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