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那头蜚没有杀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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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救我们？”一名弟子问。
谢观潮通过频道回答。
“蜚是主卷最早一批城市共存实验对象。它被写入过避人、救援障碍和节点清除记忆。”
“那些记忆是真心吗？”林烬问。
“动作起初来自实验。二十年重复后，已经成为它自己的行为。”
“所以它记得所有控制点。”
“黑链锚最早就用蜚骨供能。它能闻到每一处。”
蜚兽咬住第二枚锚。
链环断开。
商业街地下震动下降。
直播评论开始改变。
有人仍要求击杀，也有人转发前后完整画面。沿线居民主动按路线撤出，部分民间武者不再冲向蜚兽，改去帮忙封路和救治受伤者。
贺师傅拔掉自己腿上的藤刺。
“南桥方向还有锚。我们去清人。”
他没有替刚才攻击找理由，带弟子退到蜚兽侧后方。
第三处、第四处锚接连被咬碎。
第三锚藏在废弃变电站。
黑链缠着高压设备，蜚兽没有直接喷疫气。它等电力人员切断上游供电，才咬碎链环。等候期间，轨道炮瞄准点已经落到它背上，蜚兽仍没有撞开变电站逃走。
第四锚位于医院地下物流口。
那里还有病人转运。蜚兽停在两条街外，尾骨不断敲地。林烬从敲击节拍看出它在催促，却没有越过医疗封锁线。最后一辆救护车离开，它才从地下车道冲入，疫气只释放在链锚井中。
两处完整过程被不同市民手机拍下。
原本赶来围猎的三支武者队主动转去守变电站和医院出口。悬赏没有撤，他们却不再把命中点当目标。
蜚兽每到人群附近便闭气，宁愿让自身骨缝积压疫斑。离开居民区后，它才把疫气全部释放在黑链上。
陈不器持续公布设施数据。
锚断，地裂减弱。
锚断，管线拉力下降。
蜚兽行动目标越来越清楚。
祁镇岳切断了直播。
官方主屏突然变黑，平台收到最高等级污染信息指令。所有完整行为画面被替换成击杀通告，连本地缓存也开始远程删除。
“他不想让节点被看见。”顾承锋说。
中央重武器车从北侧进入江陵。
这次没有使用容易被现场切断的狙击权限，而是十二台大口径轨道炮，目标覆盖蜚兽下一处路线和黑链锚。
炮火会同时打碎兽体与实验节点。
节点真相也会随目标一起消失。
陈不器将直播转入市政应急屏和居民个人录像。
“官方流断了，现场设备继续拍。不要追近，只保留行为和锚点变化。”
数百部手机重新组成分散画面。
居民开始互相备份原视频。
有人把时间、地点和拍摄方向写在画面开头，有人上传到校外服务器。陈不器提供一份最简单的取证格式，要求保留前后过程，不只截蜚兽破坏的几秒。
中央网络继续删除，副本却越来越多。
顾承锋把重武器进城路线也纳入公开记录。轨道炮原本声称为了保护居民，实际射界却覆盖黑链锚和蜚兽行为证据。节点越接近档案馆，火力级别越高。
这条对应关系本身就是证据。
中央能切平台，无法同时让所有看过的人忘掉。
剩余黑链锚向旧城档案馆方向收缩。
那里保存着江陵历年山海实验、击杀与封存记录，也是虚构运输组最早出现的纸面源头。
蜚兽加速。
它伤腿还在流血，仍把轨道炮射界引向无人河堤。
林烬在古钟停响纹前伸手。
“借一下。”
钟面狰兽睁开眼。
它从图纹中跃出，五尾落地后伏低身体。林烬翻身骑上青铜甲，碎裂纸甲扣住狰兽肩部，避免压到兽骨。
“追上蜚。”
狰兽冲出山体。
它沿楼顶和高架残段奔跑，避开地面人群。林烬在背上用照面刀斩断轨道炮前置标记，秦照夜带队清空下方路线。
两头山海兽在档案馆前并行。
最后七枚锚并未集中在同一房间。
它们分别嵌在档案馆消防库、地下电缆、旧胶片室和四排山海死亡档案柜下。蜚兽一次吐息无法覆盖全部，还可能先毁掉记录。
林烬骑着狰兽冲进地下。
狰兽五尾分别卷开四条通道，林烬沿墙上的节点投影斩断遮挡层。蜚兽只对暴露出来的链锚释放疫气，不碰纸档。
第一锚腐烂。
第二锚断环。
第三锚藏在一页五尾兽击杀结案下方。林烬先取走档案，再让蜚兽咬链。高架误杀记录因此完整保留。
最后一锚位于档案主机底座。
蜚兽一口咬下时，主机没有损坏，底座黑链却从内部碎成粉末。
蜚兽看了狰兽一眼，没有攻击。
林烬指向地下最后一组链锚。
“都在里面。”
蜚兽低头撞开档案馆外墙。
疫气灌入地下。
最后七枚链锚同时生病、断裂。
江陵地裂停止扩张。
档案馆地下门却自行打开。
纸页翻动声从黑暗中涌出。
一头又一头已经被记录死亡的山海兽，沿档案页走上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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