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那头蜚没有杀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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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兽经过人群时收起了疫气。
追杀它的武者却先伤了人。
博物馆大门被撞开后，蜚兽沿滨江主路向东奔跑。
它体型超过公交车，独眼白首，蛇形尾骨拖过路面，每一步都让地砖发黑。草木在它经过后迅速枯黄，路灯和护栏也长出病斑。
可遇到撤离人群时，它会闭住口鼻。
第一处路口还有三十多名居民没上车。
蜚兽提前减速，绕过公交站，从无人的隔离带穿行。巨大的前蹄距离一名跌倒老人只有两米，它硬生生收脚，改踩旁边汽车。车顶压扁，老人没有受伤。
直到离开人群五十米，它才重新呼吸。
闭气对蜚兽同样有代价。
它骨缝里的灰白疫气无法排出，沿脊柱积成肿块。绕过第一处人群时，前腿已经因内压发抖。第二处是幼儿园撤离车队，它停在路口等了整整二十秒，白首皮层被疫斑撑裂，也没有朝孩子方向呼气。
校车全部通过后，蜚兽才转身对着空楼吐出疫气。
空楼护栏和路灯迅速腐烂，车队里的人却只闻到很淡的铁锈味。
陈不器将闭气时长、疫斑变化和人群距离一并标在公开画面上。它并非无害，正在主动选择把伤害落到哪里。
疫气没有漫向街区，集中喷在地裂里一枚黑链锚上。
链环迅速生病。
墨色金属长出白斑，表面脱落。蜚兽低头咬住链环，猛地向外一扯。
第一枚残余锚断开。
城市地裂随之合拢一截。
林烬躺在救护车里看到直播，直接拔掉输液针。
医疗员按住他。
“你刚背完一栋楼。”
“它在拆链。”
“顾专员已经追。”
“中央也在追。”
终端刚好弹出全城击杀通告。
蜚兽被列为城市级疫灾源。
中央开放临时悬赏，登记武者击中核心部位可获得功勋、奖金和特殊资源。通告只放出蜚兽撞开博物馆、草木枯死和街道病斑，没有它绕开人群、咬断黑链的完整画面。
数十支民间武者队伍已经向路线聚集。
悬赏细则把蜚兽独眼、脊柱和心口标成高价值命中点。
有武馆把围猎当成扬名机会，直播展示武器和队形。也有独立武者只看到奖金，骑摩托从封控支路插入。沿途两起交通事故都由追猎车辆造成，其中一辆撞翻撤离路牌，让居民误入蜚兽前方。
秦照夜先封追猎路线。
“参与撤离的武者可进侧后方，携穿透武器的一律停在二线。”
有人在频道质问她保护灾源。
她只回复：“你想看证据，站到不会增加伤员的位置看。”
“给我车。”林烬说。
医疗员不松手。
秦照夜从另一侧拉开车门。
“床一起带。”
她让司机跟随封控车，医疗员继续在途中给林烬固定肋骨。停职通知仍挂着，她却以公共救援临时协作身份接入城市频道。
“所有民间武者停止围猎。蜚兽当前行动目标为黑链锚，避开其正前方和呼吸线。”
中央立即覆盖她的广播。
“该目标疫气可造成城市设施瘫痪。未经授权指令无效。”
市民经历纸城、高架、升山和拖楼后，对巨大异兽的恐惧已经压到极限。网上大量声音要求立刻击杀，秦照夜的停职身份也被反复放大。
“她连职务都没了，凭什么替怪兽说话？”
“等它进小区再后悔？”
“高架那头兽也说在救人，桥还是断了。”
秦照夜没有争论动机。
她只发布路线。
“蜚兽前方三百米清空，武者退到侧后方。想确认行为，先看下一处锚点。”
陈不器把博物馆路口全角度录像接入公开频道。
画面显示蜚兽闭气绕人，随后才在黑链上释放疫气。第一锚断裂前后，街区地裂数据也同时出现。
“先看第二处。”他说。
第二处链锚位于商业步行街地下。
蜚兽提前转入无人的河堤路，没有踏进商场人群。它赶到锚点时，一支武馆队已经抢先布阵。
领队姓贺，燃血初境，带八名弟子。他们看见悬赏后从邻市赶来，使用的是对大型兽类穿透力很强的震骨枪。
“退开！”顾承锋在现场喊。
贺师傅没有听。
“等它喘气，整条街都要病。”
九人同时出枪。
第一枪刺进蜚兽前腿骨缝。
蜚兽痛得抬头，疫气差点冲向商场。它把头转向江面，硬将灰白气流喷进空中，随后尾骨横扫。
武馆队被扫散。
三名弟子撞进绿化带，一人震骨枪脱手，飞向围观车辆。林烬从救护车顶跃下，纸甲展开挡住枪头，胸前固定带当场崩开。
“都说了退。”
贺师傅还要起身。
黑链锚突然裂开。
主卷感到蜚兽靠近，提前放出山海藤蔓。藤蔓没有缠蜚兽，先抓住倒地武者，要把他们当成新的人类锚点。
贺师傅双腿被卷住。
他的弟子刚受伤，无法再起阵。
蜚兽本可以继续追锚。
它却转身挡在武馆队前方。
疫气朝藤蔓喷出。
黑藤长满病斑，松开人腿。蜚兽用尾骨扫断剩余藤条，把九名刚攻击过自己的武者护到身后。
陈不器的直播镜头一直开着。
贺师傅看见蜚兽白首后方的伤口，手里震骨枪再也没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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