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以地为网，逆道生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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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尽，漫天灰蒙尽数褪去，天地重归漆黑，天道虚影悄然消散。
陈直立于遍野绿野之间，望着沉沉夜空，坦然一笑：“我便一试。”
一梦惊醒，天光破晓。
窗外天朗风清，晨光亮彻江岸。陈直坐起身，心神澄澈，无半分迷离。他起身踱步至江边，江水澄澈见底，岸畔江禾青翠如故，岁岁常青。
他蹲下身，掌心攥起一捧故土，泥土温润，带着生生不息的暖意。他缓缓起身，昂首望向辽阔长天，轻声朗语：“天道，我在此处，等你来试。”
江风拂面，草木轻响。司马错拄着木杖缓步走来，听闻他话语，轻声发问：“何谓天道？”
陈直坦然道出梦中一切：“天道现世，予我两条前路，要么飞升弃地，要么留守赴死。”
司马错静静看着他：“你选哪一条？”
“我选自己的路。”陈直目光坚定，“串联五地地脉，织就天地生网，不破、不灭、不绝，让天道也抹不去人间根脉。”
司马错沉默片刻，一如往昔，缓缓道出那句不变的承诺：“那三垄麦田，来年依旧耕种。”
“种。”
江风簌簌，禾苗摇曳，二人并肩而立，再无多言，一切心意尽在不言之中。
当日清晨，陈直独自踏上南坡山路。坡上酸枣树长势愈发繁盛，枝头枣果累累，胜过往年分毫。他摘下一颗入口，清甜滋味漫彻心底。
蹲下身望着土包之上新发的五谷嫩芽，嫩绿新生，生生不息。陈直轻声低语：“地母在上，天道将至，欲断人间地脉，欲消四方生机。我不飞升、不退让、不赴死，此生唯守沃土，串联地脉，织网护生。”
山间清风拂过，五谷穗条轻轻摇曳，似是应允应答。
陈直直起身，回望身后南坡山野、安丰里村落，随后转身北向，步步踏归旧吴房。故土在前，良田在前，牵挂在前，他此生，只归大地。
归乡之后，陈直将黑豆、司马错、赵寡妇、垧生、韩终、禽滑厘一众乡人尽数唤至江岸，将梦中天道诘问、两难抉择、心中执念悉数道出。
“天道予我飞升与身死二路，我皆不选。”陈直立于众人之间，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江岸四野，“我欲串联南坡、北坡、旧吴房、界外、天上五地地脉，遍植酸枣，互通根息，织成不灭天地之网，护住这世间生生不息的生机。你们可愿随我？”
无人迟疑，无人犹豫。
黑豆应声、司马错颔首、赵寡妇应声，垧生、韩终、禽滑厘尽数朗声应答。
声声相合，震彻江岸。
陈直望着身边一众相守半生的乡人，眼底盛着万般坚定：“那便自此起耕，遍植草木，串联地脉，以凡人之力，抗天道规制，护人间岁岁常青，永世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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