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地脉为根，生生不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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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错沉默不语，同陈直一道静静凝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青翠江禾在岸边随风起伏。许久之后，他再度开口，语气沉稳依旧：“那三垄麦田，来年依旧耕种。”
陈直应声：“种。”
两人并肩静坐，不再多说别的话语。江风徐徐拂过河岸，江禾连绵起伏，轻响久久不息。
夜色笼罩旧吴房，屋内灯火昏黄摇曳，陈直沉沉睡去，踏入一场悠远绵长的梦境。
梦里，他立身于一望无际的绿野之中，遍野长满稻、黍、豆，五谷繁茂，满目苍翠。他弯腰俯身，亲手埋下最后一粒种子，缓缓挺直腰身。抬眼望去，二十一棵酸枣树整齐排布，每一株枝头都缀满沉甸甸的枣果。他迈步走入林木之间，蹲下身伸手触摸深埋土层之下的地脉。
那地脉是温润的金色，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这条地脉四通八达，起于南坡，连通旧吴房，一路向北抵达北坡，越过边界延伸至界外，最终一路向上，连通遥远的云天之上。五条分支向外舒展，却同属一条本源。
陈直立起身躯，望着眼前成片的酸枣林，安然一笑。
一梦惊醒，天光已然破晓。陈直起身径直走向江边。江水澄澈，江禾青翠如昨。他屈膝蹲下，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土壤带着大地温润的温度。他缓缓站起身，低声自语：“地脉是金色的。”
话音刚落，司马错拄着木杖缓步走来，听见他的话语便开口询问：“什么是金色的？”
“是地脉。”陈直转头看向司马错，将梦中所见娓娓道来，“我方才在梦里见到，地脉自南坡一路连通天上，万事万物，同属一条根。”
司马错沉默下来，目光落向奔流不息的大江，思索良久方才开口发问：“那这条根，到底是什么？”
陈直望向脚下沃土，答案早已了然于心：“是人，是一代又一代坚持种地的人。从南坡一路直到天上，串联起所有地方的，便是这些耕耘之人。人是根，树木与沃土，便是承载根脉的大地。”
司马错听完，心中了然，重复那句从未更改的约定：“那三垄麦田，明年依旧要种。”
陈直郑重应下：“种。”
二人并肩立于江岸，不再多言。江风穿过原野，江禾此起彼伏，声响绵长不绝。陈直心中再度回想一路走来的岁月，耕耘之路由南向北，自故土奔赴新地，数十年不曾停歇。原来酸枣树只是表象，代代相传的耕耘之人，才是跨越天地，永不断绝的根本。只要有人愿意握住锄头、埋下种子，地脉便永远不会断绝，生机便能去往世间每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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