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精密的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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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立刻抬起眼，对着那个男生，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轻声说：“不好意思，我们在讨论一点课外题，有点走神了。”她说着，动作自然地将那张草稿纸往沈墨卿这边推回了一些，姿态顺从，毫无侵略性。
那男生恍然大悟，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聊。”转回头去的瞬间，他脸上写着“学神的世界果然不懂”以及“新同学脾气真好居然能跟沈墨卿讨论”的感慨。
沈墨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温眠瞬间切换回那个温和、甚至有些拘谨的转校生面具，看着她完美地掩饰了刚才那场无声的、高密度的智力交锋。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攫住了他。
是兴奋。因为找到了一个能理解他语言、甚至能与他进行加密对话的同类。
是焦躁。因为她始终披着那层看不透的伪装，让他无法触及核心。
是……一种被反向操控的直觉。他抛出饵，她吞下了，却用更高级的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才是被观测的那一个。
他伸出手，将那张草稿纸缓缓抽回。指尖掠过她刚刚写下“θ”的地方，墨迹未干，带着一丝微弱的阻力。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清秀的符号，纯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聚。
他不再试图去拆穿她的伪装。
他开始思考，如何让她……自愿地，在他面前，卸下这层伪装。
放学铃声响起，温眠像往常一样，安静地收拾好书包，对沈墨卿礼貌地点点头，随着人流离开了教室。
沈墨卿没有动。
他坐在座位上，夕阳将他孤寂的身影拉长。他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他不再写那些混乱挣扎的公式，而是画下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个封闭的圆圈，代表他原有的、有序但孤独的世界。
一个模糊的、带着问号的影子，徘徊在圆圈之外，代表着温眠。
然后，他从那个影子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圆圈内部，箭头上标注着——“θ？”。
最后，他在圆圈的中心，写下了一个词：
“钥匙？”
他合上笔记本，指尖在硬质封面上轻轻敲击。
狩猎，进入了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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