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站队的试探：太子门人的深夜到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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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小的微末之人，蒙陈公公提拔，得司礼监李公公些许关注，已是天大的造化。心中所念，唯有尽心竭力，办好尚膳监的差事，确保宫中膳食无虞，此乃小的本分，亦是报答天恩与诸位上官知遇之恩的唯一途径。”
他绝口不提“站队”，只强调“本分”和“报答现有恩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知恩图报、忠于职守的老实人形象。
“至于前程，”林凡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着孙公公，“小的见识浅薄，不敢妄言。只知做好分内事，一切听从上官安排。殿下乃国之储君，小的唯有在膳食调理这等微末小事上，更加尽心，以报殿下赏识于万一。若殿下另有驱策，但凡不违宫规，不背臣节，小的定义不容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核心意思就是：我感谢太子看得起我，但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搞好尚膳监的工作，报答陈公公和李公公（暗示我上面也有人）。我对太子您的忠心，主要体现在继续给您送好饭。至于其他更进一步的“分忧”，只要不违反规矩和我的基本立场（臣节），我可以考虑。
既表达了有限的忠诚（仅限于膳食服务），又抬出了现有的上司（陈公公、李公公）作为缓冲，还暗示了自己有底线（不违宫规，不背臣节）。
孙公公听完，盯着林凡看了半晌，眼神复杂，似乎在掂量他这番话的真伪和分量。良久，他才缓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林管事果然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谨慎人。殿下没有看错你。你的意思，咱家明白了。好好当你的差，殿下不会亏待用心办事的人。”
他没有得到明确的投靠承诺，但也没有被直接拒绝，算是保住了一些颜面，也摸到了林凡“谨慎”的底牌。
“多谢孙公公体谅。”林凡再次躬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孙公公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对了，林管事可知，汉王殿下近日亦对养生之道颇有兴趣，还向内府库索要了不少前朝的膳饮典籍。”
汉王？！
林凡心头剧震！那位以勇武着称、据说对皇位也有野心的王爷？
孙公公留下这句看似随口一提的话，便带着小火者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独自站在冰冷的廨舍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太子近侍的深夜招揽，已经让他如履薄冰。现在，又扯出了一个汉王！而且汉王也在关注“养生”，还在搜集“前朝膳饮典籍”！
这绝不是巧合！
尚衣监在找旧书、搜罗奇怪药材；汉王也在找前朝膳饮典籍；而自己，则在为太子提供膳食调理……
几条原本看似不相关的线索，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全都指向了“饮食”、“医药”这个领域！
林凡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凶险的雷区，脚下每一步都可能引爆致命的陷阱。太子的招揽是明枪，汉王的动向是暗箭，而尚衣监那些鬼祟的行径，更像是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他这尚膳监管事太监的位置，突然变得无比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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