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采集数据和硬闯的决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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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但舰桥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
溯光号退回到十二区外围的安全距离后。飞船内的气氛反而比刚才更沉了。
采样数据没有让人松一口气，反而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
主屏上，高分辨率扫描图显示着迷雾内部的全貌，至少是先遣队目前能探到的那一部分。
那层蜂巢状的矩阵在静止状态下呈现出一种几何之美，精密、冰冷、不留余地。
它的架构不是平面也不是立体，而是在三维空间里折叠出了一个四维的置换层，完全改变了这片星域的基础物理属性。
“这不是用来防御的阵法。”苏世明站在辅助工作站前，把阵法拓扑图放大到全舰广播屏上。
他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不耐烦和质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迫冷静下来的紧绷，“防御阵法不会做成这种结构，你们看这些内旋节点，它们不是往外推的，是往内吸的。这个阵法的功能是封锁。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进去，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出来。”
苏婉站在他身边看同一张图：“或者两者都是。既不让外面进去，也不让里面出来。”
“对。”苏世明的手指在阵法结构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依次点过，“而且它的能量来源不在外部。没有一个外部接口，它的动力源在阵法内部。意味着这个阵法不是靠外部供给维持的，它自己就是一个闭环系统。
设计它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它停下来。”
苏老双臂交叠，看着那张拓扑图。
他在远征序列里见过太多战场上的攻防阵列，但眼前这个东西和军事无关，它的规模不是战术级的，是文明级的。
能布下这种阵法的存在，极有可能是圣级的存在。
他把目光转向顾凌洲，毕竟她刚才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她的真正尊重。
然后他发现顾凌洲也和他一样，看向别人，眼神落在楚明身上，像是在看尊重的人。
另一边，楚明看着这些拓扑图上来回扫了十几遍，有些无奈。
“情况就是这样，”苏正明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破解方案。”
他调出一组辅助分析：“如果按标准破阵流程，需要先确定它的能量耦合方式和核心锚点位置。目前的数据不够，缺阵眼的精确定位，也缺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相位干扰规律。我初步估算，如果让后方的专家组来处理，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苏婉接上了他的话，“我的建议是把阵法数据打包给后方的科研组，甚至是蓝星老家，先遣队留在这里继续监控这里的情况。”
苏正明点了点头，看向楚明，“楚兄弟，你是怎么想的？”
他想看看楚明是否有更好的办法，或者能够带来奇迹，毕竟他的表现太过于厉害了，以至于有种莫名的信服他能解决阵法的能力。
顾凌洲也是如此，她想知道楚明是否是全能的。
楚明咳嗽了一声，“将阵法的内容传送回去破解吧，我不擅长破解阵法。”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对于符箓、丹药、阵法、炼器这些东西，他并不精通，他的天赋似乎都用来点满武力值了，只要是武学还是大道，就没有他不会的。
但是符箓、丹药、阵法这些，他并没有多好的天赋，就像是个偏科生，哪怕有大帝的见识，水平也不怎么样。
顾凌洲在听到楚明的回答后，反而内心中有些开心，并非是嘲笑或者是看不起，而是第一次觉得楚明原来也有不会的地方，像是个人，而不是她印象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苏世明看着他，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对楚明的要求太高了。
顾凌洲忽然问道：“那就是我们暂时拿这个阵容没有办法了吗？还是说你有啥别的想法？”
楚明想了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其实吧，硬是带人要闯过这个阵法，用蛮力也是能破开。”他说，“只不过用蛮力会显得我很蠢，所以我不是很喜欢用。”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苏老偷偷地用神识探测了楚明几次，但是都没有发现楚明有啥修为的痕迹，但是同样是七阶的顾凌洲对他言听计从。
所以，他至少也是七阶的存在？不然顾凌洲也不会这么听她的话？
“我打算先去探路，你们在这里监督，等待苏家大军到来。”楚明提出想法。
“探路是什么意思？”苏世明盯着他。
“就是去试试这面墙到底有多硬。”楚明活动了下手，“我和顾凌洲去。”
顾凌洲愣了一下，没想到楚明打算带她去硬闯阵法，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苏老和其余等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对视了一下，觉得没有更好的提议，只能附和点头同意。
……
子舰从溯光号脱离，朝着那片正在缓慢收缩的迷雾边缘飞去。舰内只有两个人，楚明坐在驾驶位，顾凌洲坐在他旁边。
舷窗外，迷雾越来越近。那些六边形的蜂巢结构在近距离下清晰到令人窒息，它们安静地排列着，像一堵没有门也没有缝的墙，等着他们来敲门。
“你有什么计划？”顾凌洲问。
楚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没计划。”
“没计划？”
“硬破阵不需要计划，”楚明说，“需要的是力量。”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整个人的气息不变，但是眉心绽放的光芒，那是精神念力火力全开的前兆。
他低头，操控着子舰。
“顾凌洲，抓稳。”
子舰加速，朝着那道阵法的壁垒直直地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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