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破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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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舰接近迷雾前。
顾凌洲再度释放星神之力，调动毁灭的力量将迷雾驱散。
阵法就在眼前。
楚明从驾驶室站了起来，开启了自动驾驶，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的飞船外。
顾凌洲好奇地观看楚明的动作，想知道他究竟是否又能带来什么惊喜。
楚明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幽暗的星空下泛起一圈极细微的银白色光纹，那是的激活赤霄（改）机甲前兆。
戒指在他指尖碎成一道暗光。
空间压缩场在零点四秒内展开，不是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而是从他的掌心向外炸开。
压缩空间里的机甲本体在释放的瞬间急剧膨胀，金属骨架从亚空间折叠态中弹出，像一头蜷缩了太久的巨兽猛然舒展躯干。
机甲展开时的冲击波推得整体移动了数十米。
驾驶舱在机甲胸腔内部成型。
四壁从黑暗中浮现，全周天显示屏在零点几秒内校准完毕，外界的三百六十度星域视野毫无死角地投射在舱壁上，仿佛他正悬浮在真空中，与宇宙之间只剩一层透明的薄膜。
座椅从脊椎到后脑的神经接口同时咬合。
改版后的赤霄，外观上并无有啥不同，不过林怀仁显然顺手优化了操控核心，那些通讯脉络如同活物，能够让操控者轻而易举地感受到机甲的运行情况甚至是细节的变化。
另一边，机魂赤霄，依旧是红衣少女，她在楚明身后看着楚明操控一切。
对于别的机甲师来说，机魂可以提高机甲的同步率。
但是在楚明庞大的念力下，完全不需要她的帮助，她的“身体”完全在楚明的掌握之中，她的存在就是给机甲提供加成而已。
在顾凌洲的驱散下，机甲成功地抵达了阵法的正前方。
面前就是阵法壁垒。
近距离下的蜂巢结构不再是数据图表上那些干净的几何线条，而是有体积、有厚度、有压迫感的实体。
每一个六边形单元都大到足以吞下一艘巡洋舰，彼此之间以极其精密的相位差缓慢旋转着，旋转时发出的不是声音，是引力波，一阵一阵地扫过顾凌洲和赤霄，像某种古老巨兽的低频心跳。
“稳住迷雾！”楚明开口道。
“感觉到了。”顾凌洲的右手五指张开，星能的蓝光在他指骨皮肤之下亮起，“但你应该不是让我来撕它的。”
“对。”楚明伸出手臂，在半空中停住，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你帮我稳住周围的空间，这道门我来开。”
赤霄在他的指令下开始变形。
胸甲正中央的那块装甲板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断裂，是滑开，两块甲片沿着极其精密的分形轨道向两侧平移，露出了胸腔内部的一件武器。
那件武器从压缩空间里向外展开的时候，周围几百米范围内的宇宙尘埃同时被一股极微弱的电磁脉冲推开了，像是它还没开火，空间本身已经在给它让路。
一门炮。
它从赤霄胸口的结构深处升起来，基座和胸骨装甲的接口锁死，炮管本身不长，更像个工艺品。
炮管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光纹，暗金色的纹路在哑光黑的炮身上蜿蜒缠绕，里面更是各种精密的管道。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也不是涂料，它们是自己流动的。
每一道符文的笔划都精确到纳米级，末端收锋时微微向内一勾，像是在呼吸。
那些符文，是用3d纳米打印机印纹直接刻上去。
楚明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一握。
“赤霄，狄拉克海空穴脉冲炮。充能开始。”
机甲内部的动力核心在这一瞬间解锁了全部约束。压缩空间里的反物质引擎点火，能量曲线的斜率在一微秒内跳到了联邦已知任何机甲都无法抵达的区间，然后还在往上爬。
楚明闭上眼。
他的念力在这一刻释放。
并非是加入或者操控，而是渗透。
他此刻念力等级是心界境。
化假为真，将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此刻，他发挥的作用就是改变性质，提高能量的等级。
他可以把已经存在的能量，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可以把一颗恒星的光芒，扭成一道针尖细的穿透射线。可以把一次爆炸的冲击波，捏成一个静止的能量球。
而此刻他在做的，是将机甲引擎输出的全部能量，推上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层级。
“狄拉克海空穴。”
赤霄只觉得脑海中无数数据在流动，如果不是楚明将这些指令捋顺，并且分配到指定的位置，她都有种脑子被撑炸的感觉。
这套武器本质上是一台“残缺的放大器”：它跳过了所有普适性工程所需的稳定、安全与自动控制模块，只保留最原始的真空扰动激发结构。普通人启动它，负能量空穴会在几微秒内失控湮灭或反噬使用者；
但楚明凭借庞大的精神念力，能实时“感知”狄拉克海的波动并手动完成所有调节与约束，相当于用自己的念力补了武器的所有缺口。
因此它不具备任何复制价值，是一件绑定单一使用者的、代价高昂的复合型延伸武器。
心界境的念力在他的意识海里展开成一张大网，网住了赤霄引擎输出的每一焦耳能量。
然后他握住了它们。
在物理定律的层面，能量和质量是等价的。
但人类从来只知道怎么把质量变成能量，那是核反应。
反过来，把能量变成质量，是理论上的可能，实践上的禁忌。因为要压缩足够高的能量密度，需要引力场强到比中子星表面还要高出十几个数量级。
楚明没有制造引力场。他用了另一种方式用念力直接说服能量。
让它们自己折叠。让它们不再向外扩张。让它们在极小极小的空间里挨着彼此，近到不能再近，然后从能量，塌缩成物质。
赤霄胸口的炮管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零点几秒内从暗红变成橙红，从橙红变成炽白，最后变成一种无法被可见光谱定义的深紫色，那是能量密度超过了人眼辨色极限之后，视觉神经在强行补偿时产生的错觉。
狄拉克海空穴脉冲。
炮口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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