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破而后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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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精神与身体双重透支的情况下。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却无法真正入睡。脑海中，“雷公”拉响手榴弹的画面与那朵白色樱花交替闪现，南造云子冰冷的目光和“判官”莫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徘徊不去。
他尝试着不去依赖系统，而是纯粹用自己的逻辑去推演接下来的行动。
找到千代子，拿到名单，是化解当前危机的关键。但如何接触？直接上门？风险太大，很可能自投罗网。通过中间人？在目前风声鹤唳的情况下，可靠的中间人难寻，且容易留下痕迹。
或许……可以利用这新获得的能力？对千代子进行“暗示”，让她主动交出名单，或者至少，让她无法向特高课透露关键信息？
这个想法极具诱惑力，但也极其危险。且不说这能力尚不熟练，消耗巨大，单是千代子这个人，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她是小野寺的情妇，对小野寺的事情知道多少？她对特高课是什么态度？她的意志力如何？万一“暗示”失败，或者引发不可控的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反复权衡、头痛欲裂之际，明诚终于带回了消息。
“二少爷，地址核实了。”明诚的声音透过密道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山阴路二百七十四弄二十七号，确实存在。那是一个相对安静的住宅区，住户成分复杂。根据我们一个在附近经营杂货店的老关系观察，那里近期确实住进了一个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的年轻女人，深居简出，但无法确认是否是千代子，也无法确认是否被监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信息：“不过，我们的老关系提到一个细节，从前天开始，偶尔会有穿着像码头工人的生面孔，在那条弄堂口晃悠，不买东西，也不像等人。”
码头工人？明渊的心猛地一沉。这绝不是巧合！南造云子果然已经布下了监视的暗桩！她就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已经蹲守在了猎物可能的出没地点，只等时机成熟，便会收网！
时间，更加紧迫了！
**四”
情报确认，危机迫近。明渊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在系统强制休眠之前，在南造云子失去耐心直接动手之前。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制定一个极其简约，却也极其冒险的行动计划。他没有再动用系统进行复杂的概率推演，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断。
计划的核心，在于“快”、“准”、“奇”。
他需要亲自去一趟山阴路，但不是以“藤原拓海”的身份，也不是以“无常”的任何面目。他需要一个全新的、毫不起眼的伪装，以及一个能够接近二十七号，却又不会引起那些“码头工人”怀疑的合理理由。
同时，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接触千代子失败，或者遭遇伏击，如何脱身？如何确保名单不被南造云子得到？
这一切，都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并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寥寥数语的行动纲要，眼神冰冷而坚定。脑海中，那根新生的“意念丝线”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微微震颤着。
破而后立，不仅仅是获得了新的能力，更是心态的彻底蜕变。他不再奢求万全之策，不再依赖全知视角。他接受了潜伏道路上的不确定性与残酷代价，准备用最纯粹的意志和刚刚获得的力量，去进行一场豪赌。
他站起身，准备开始进行行动前的最后准备——伪装，武器，以及……调动那危险的新能力所需的精神状态。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书桌一角，那份由“判官”钟子期留下的、用牛皮纸包裹的“旧物”。
那本所谓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一个被他暂时忽略的、来自军统内部的威胁，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计时炸弹。
他即将踏入南造云子的陷阱，而身后，“判官”的阴影仍未散去。
前有狼，后有虎。
而他，只能向前。
（第17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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