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初试暗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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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山阴路二百七十四弄，如同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明渊的喉咙里。南造云子的暗桩像潜伏的毒蛇，让他投鼠忌器。强行接触千代子，无异于自曝。他需要一块“敲门砖”，一个能暂时引开那些“码头工人”视线的契机。
这块“砖”，他决定从76号身上取。
目标，锁定在负责附近区域夜间巡逻的一个76号小头目——王扒皮。此人性情暴戾，贪杯好色，但尤为迷信，对鬼神之事怀有莫名的恐惧。根据“无常”小组之前搜集的情报，王扒皮最近刚纳了一房姨太，正是新鲜劲头上，每晚巡逻到十点左右，总会找借口溜去姨太住处温存片刻。
今夜，就是测试那危险的新能力，并获取“敲门砖”的最佳时机。
晚上九点五十分，明渊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短褂，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显得苍老而平庸，如同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中年账房。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山阴路附近，隐藏在与二百七十四弄相邻、仅一墙之隔的一条更狭窄、更昏暗的死胡同里。这里，恰好是王扒皮从巡逻路线拐向情妇住处的必经之路，也勉强在他的“意念丝线”有效范围的边缘。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阴影中，闭上眼睛，努力排除脑海中系统倒计时的干扰“44小时10分…”，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头痛。他将全部精神，如同拉满的弓弦，集中在那根新生的、脆弱的“意念丝线”上。
感知，延伸出去。
很快，他“捕捉”到了目标——王扒皮那带着酒意、混杂着淫邪与一丝例行公事般不耐烦的情绪波动，正沿着预定的路线，晃晃悠悠地靠近。
明渊屏住呼吸，如同潜伏的猎人。他回忆着情报中关于王扒皮最恐惧“吊死鬼”的细节，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根无形的丝线，避开对方意识中活跃的、关于情妇的旖旎念头，如同探针般，精准地刺入其潜意识深处那片对鬼神敬畏的阴影区域。
没有语言，没有图像。他传递过去的，仅仅是一种纯粹的、阴冷的“感觉”——一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毛骨悚然，一种脖颈处仿佛被冰冷绳索缓缓缠绕的窒息预兆，以及……一种源于内心最深处的、对“吊死鬼”这个具体意象的本能恐惧！
他做得极其小心，极其克制，如同在豆腐上雕刻。他不敢灌输具体的幻觉，生怕超出自己目前能力的掌控范围，只是不断地、反复地放大和引导对方潜意识里本就存在的恐惧情绪。
二
正哼着小调、想着姨太温软身子的王扒皮，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左右张望了一下。
昏暗的巷子，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一切正常。
“妈的，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甩甩头，想把那怪异的感觉甩掉，继续往前走。
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他总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像……好像有人在他背后吹气？他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只有被路灯拉长的、扭曲的自己的影子。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王扒皮的酒意醒了大半，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他想起了这条巷子几年前好像真吊死过一个人……各种听来的鬼故事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旁边那堵斑驳的墙壁上，自己的影子旁边……好像多了一道模糊的、细长的、微微晃动的影子？！
“谁？！谁在那儿？！”王扒皮声音发颤，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色厉内荏地指向那片阴影。
无人回应。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细微声响，此刻在他耳中却如同冤魂的呜咽。
那模糊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像是一条垂落的绳索……在轻轻摇晃……
“鬼！有鬼啊！！！”王扒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情妇，什么巡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如同屁股中箭般，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口、朝着有光亮和人声的方向亡命奔去！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上了！
三
几乎在王扒皮发出惨叫的同时，明渊猛地切断了“意念丝线”，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内里的衣衫。
头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整个颅骨都要裂开！脑海中系统的界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倒计时仿佛都模糊了一瞬。“43小时55分…”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暗示”，消耗的精神力却远超他的预估，几乎抽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
成功了……但也险些失控。
他没想到效果会如此强烈，王扒皮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这“深度心理暗示”能力，就像一柄没有刀鞘的绝世凶刃，锋利无匹，却也极易反噬其主。
然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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