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处的眼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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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印着“戏法精彩，但小心看客”的匿名短笺，像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入掌心，瞬间冻结了明渊因首次协同成功而生出的些许暖意。它无声无息，却又重若千钧，提醒着他，在这座波谲云诡的都市迷宫中，他并非唯一的导演，甚至可能，也只是某个更大棋局中，一枚自以为得计的棋子。
“看客”是谁？这个问题如同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将短笺凑近鼻尖，没有特殊的墨水气味；对着灯光，纸张普通，印刷体毫无特征。它就像凭空出现，精准地投递到他面前，带着一种全知般的嘲弄与警告。
他首先排除了“渔夫”黎国权。组织的风格更倾向于直接而严肃的反馈或指示，不会使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戴笠和军统？可能性存在，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敲打，提醒他不要自作聪明。但军统既然已经将他纳入“无常”体系，更可能的是内部惩戒，而非匿名警告。
那个赠予金条与警告信的神秘势力？他们的行事风格倒是与此有几分相似，神出鬼没，信息灵通。但他们之前的举动偏向于“保护”或“示好”，这次却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是态度转变了吗？
最让他心悸的，是大哥明楼。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句“看你在这两面墙上走多久”的低语……明楼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送出这样一张短笺。这是来自家庭内部的、最直接的敲打。
无论是谁，这都意味着，他自认为隐秘的“协同”行动，已然暴露在至少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之下。这种被窥视、被评估、甚至可能被随时拿捏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他必须更加小心，如同在雷区舞蹈，每一步都要反复权衡，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然而，命运的浪潮从不因个人的谨慎而放缓。就在他试图消化这份匿名警告带来的寒意时，明楼承诺（或者说命令）的“见几个人”，如期而至。
没有提前告知地点，没有说明会见对象。当天傍晚，明诚无声地来到他房间，只递给他一套熨帖的深色西装，语气平淡无波：“二少爷，大少爷在车上等您。”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明渊换上西装，镜子里的年轻人英俊挺拔，眉眼间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警惕。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明楼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口。他坐进后排，明楼已经在里面，闭目养神，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出行。车内气氛压抑，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车辆驶出法租界，没有开往任何已知的政府机构、高级餐厅或私人俱乐部，而是拐入了一条僻静的、绿树掩映的街道，最终在一座带有明显东瀛庭园风格、门口有身着和服仆人垂手侍立的宅邸前停下。
“岩井公馆”。
看到门牌上这几个字，明渊的心猛地一沉！这是日本在华的重要特务机关之一！明楼带他来见的，竟然是日本特务！
是试探？是摊牌？还是……要将他彻底推向某个深渊？
他看向明楼，明楼已经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示意他下车。
在仆人的引导下，他们穿过枯山水庭园，来到一间极为雅致的和室。榻榻米上，一个穿着淡紫色和服、身姿婉约的女子正跪坐在茶桌前，专注地摆弄着茶具。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容貌清丽，气质娴静，仿佛一幅古典的浮世绘。
然而，当明渊的目光与她那抬起的、如同秋水般明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时，系统的被动感知如同被针刺般猛地触发！
“被动感知触发！目标：？？？……情绪：绝对平静95%，极致审视98%，隐藏杀机80%，兴趣70%……警告！精神屏障强度：极高！”
这个女人！绝非常人！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堪比戴笠的可怕精神力量和极度危险的气息！
“明先生，欢迎。”女子开口，声音柔和动听，是流利的中文，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却字字清晰，敲打在人心上。她的目光掠过明楼，最终落在了明渊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仿佛欣赏一件新奇艺术品般的兴趣。“这位，想必就是明渊少爷，不，或许我该称呼您……藤原阁下？”
她连“藤原拓海”都知道！而且如此自然地称呼出来！
明渊感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应：“不敢当，在下明渊。夫人中文说得真好。”
女子嫣然一笑，百媚横生，但眼底却毫无温度：“在下南造云子，忝为岩井公馆顾问。久闻藤原阁下才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她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入座。
南造云子！明渊心中巨震！他虽然对这段历史的具体细节记忆模糊，但这个姓氏和“岩井公馆”联系在一起，其代表的身份和危险性，不言而喻！这是一条美丽而致命的毒蛇！
明楼似乎对南造云子的身份毫不意外，坦然入座，仿佛只是来会见一位普通的朋友。他甚至还语气平和地与南造云子寒暄了几句关于茶道和京都的樱花，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融洽？
明渊坐在一旁，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看似平和的气氛下，是暗流汹涌的试探与交锋。南造云子那看似随意的目光，每一次掠过他身上，都像是在进行着最精密的扫描和分析。
“明渊少爷似乎有些紧张？”南造云子亲自将一杯沏好的抹茶放到明渊面前，笑容温柔，话语却带着锋刃，“是在我这里感到不自在吗？还是……心里藏着什么，怕被人看穿？”
“情绪：试探90%，猫捉老鼠85%，兴趣提升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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