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月面·直面本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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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防空洞深处。
风萧的在离开前，用最后的光为林翰升稳定了生命体征。
老人依旧昏迷，但至少心跳和呼吸已经平缓。
那枚嵌入胸口的光之种子，正缓慢地修复着他被黑暗侵蚀了六个月的身体和灵魂。
但真正的修复，需要时间。
林翰生身旁，那个小小的数据终端屏幕亮起。
一段预设好的讯息开始自动播放，这是他最后清醒时，为自己设置的后手。
“……雨晴，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画面中的林翰生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眶深陷，但眼神依然清明。
“但不要悲伤。这六个月，我虽然被黑暗囚禁，却也窥见了它们的真相。‘虚无’不是我们理解的生命，甚至不是实体。它是一种……‘概念’。一种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与‘存在’相对的‘否定’概念。”
“它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它只是……‘虚无’本身。但它会模仿、会学习、会针对性地进化，就像病毒会适应宿主的免疫系统。”
“风萧，如果你也在看，那么记住：你对抗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虚无’这个概念本身。你无法消灭它，只能……定义它。”
影像在此处开始出现剧烈的干扰，林翰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月球的裂隙……是通道……通往‘虚无’本源维度的通道……它正在开启……为了……迎接……完整体……”
画面彻底中断。
风萧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迎接完整体……”
“所以，月球上的那个，还不是本体。只是一个……分身？或者说，投影？”
话音刚落，月球表面的黑暗已经扩张到了覆盖整个背面的程度。
然后，那片纯粹的黑暗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月面上，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形。
那是一尊巨人。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特征，就像一个纯粹的人形剪影，从夜空中被裁剪下来，贴在了月面上。
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但风萧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注视。
“来了。”风萧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星云核心开始加速旋转。
四枚古老的印记，雷杰多的法则、诺亚的时空、奥特之王的守护、赛迦的奇迹，同时亮起，在他体内形成完美的共鸣循环。
完美的本源形态，全功率运转。
下一秒，银色流光划破天际，从太平洋直达月球轨道，所用时间，不足三秒。
月面。
风萧降落在距离黑暗巨人十公里外的环形山边缘。
脚下是冰冷的月壤，头顶是漆黑的深空，地球在远处悬挂，像一颗脆弱的蓝色宝石。
黑暗巨人缓缓转过身。
它没有动作，只是“转”了过来，就像一张纸片被翻面，没有任何中间过程。
“风萧。”一个声音直接在风萧的意识中响起。
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传递。
“终于，完整了。”
黑暗巨人向前迈出一步。
它的脚步没有声音，因为月球上没有空气传播声音。
但整个月面都在震颤，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现实结构本身的震颤。
“我等了，很久。”黑暗巨人继续“说”，“等待你的光第一次在这个宇宙点燃，等待你成长，等待你补全，等待你……变得足够‘美味’。”
风萧没有回应。
他的银色身躯微微下沉，摆出了战斗姿态。
“愤怒？不甘？还是……恐惧？”黑暗巨人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这些情绪，这些‘存在’的副产品，都是如此……有趣。”
它抬起手。
月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毒蛇般从地面窜起，扑向风萧。
风萧甚至没有动。
银色的光芒自然地从体表绽放。
那些暗红纹路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像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
“完美本源形态。”黑暗巨人似乎点了点头，“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上一个纪元的光之星，穷尽整个文明之力，也只诞生了四个这个层次的个体。而你，一个人类，竟然做到了。”
它的声音陡然转冷。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黑暗巨人猛地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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