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准奏·系统的终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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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奏。”
那两个字，如同丧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在项默的耳畔敲响。他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不是断裂的恐慌，而是使命达成的松弛。他甚至能感觉到，架着他的两名刀斧手，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手臂上的肌肉也明显松弛了一下——对他们而言，这也不过是日常工作中又一单即将完成的KPI。
他没有挣扎，没有哭嚎，甚至没有再多看项羽一眼。所有的表演，在“准奏”二字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完美谢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人设，安静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被两名刀斧手半拖半架地弄出了中军大帐。帐帘落下的瞬间，外面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一股自由的（？）气息。月光依旧惨白，照在营地里，将一切染上一种不真实的色调。
没有游街，没有示众。他这种级别的“罪将”，似乎还不够资格搞那么大阵仗。刀斧手架着他，沉默而高效地走向营地的某个固定区域——通常是执行军法的地方，可能是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或者干脆就是辎重营附近某个方便处理后续事宜的角落。
沿途，依旧有士兵驻足观看。但他们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复杂、围观，变成了纯粹的、看待一个“将死之人”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终于要解决了”的轻松。没有人交谈，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的轻微碰撞声在夜色中回响。
项默低垂着头，任由身体被拖行，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点想吹口哨。他甚至在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表演：
“嗯，‘万死’那句情绪饱满，‘心存侥幸’自我批判到位，‘正军法、励士气’升华得恰到好处……最后那句‘谢王上恩典’，更是点睛之笔，既体现了觉悟，又带着点讽刺，完美！”
“临终复盘评估：宿主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但鉴于结果符合预期，本系统不予置评。友情提示：您的‘戏精’人格在本轮回路中得到了充分的滋养与壮大。”
项默没理会系统的吐槽。他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身体的感受上。肋下的伤口因为这番折腾，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那种绝望中的煎熬，这点疼痛简直算得上是“舒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脚步的挪动，一点点从这具名为“项默”的躯壳中流失。
这种感觉很奇妙，经历了十次，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就像……就像游戏角色血条见底，屏幕开始变灰的那种感觉。
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这里确实靠近辎重营，地面不算平整，散落着一些杂物和草料，空气中弥漫着牲畜和尘土的味道。月光照亮了空地中央一小块区域，那里地面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
没有围观群众，只有几名负责行刑的军士等在那里，表情麻木，如同即将进行屠宰作业的工人。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铜钺，刃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流程简单粗暴。刀斧手将项默带到空地中央，松开了手。项默很配合地，甚至带着点“专业”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着那名持钺的军士，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引颈就戮的“庄重”（他自认为），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名军士。对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只是机械地调整了一下握钺的姿势，像是在校准角度。
没有遗言时间，没有最后的晚餐。效率至上。
项默闭上了眼睛。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仪式感。他在心里默默倒数，等待着那最后的瞬间。
他能听到持钺军士沉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对方举起了那沉重的青铜钺带起的微弱风声……
就是现在！
他猛地又睁开了眼睛！（当然，这只是他脑海中的动作，物理上他的眼皮纹丝未动。）
在意识层面，他仿佛看到那冰冷的钺刃带着一道凄厉的弧线，朝着自己的脖颈斩落！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
“叮——！”
一声无比熟悉的、毫无感情却又似乎带着一丝“终于等到你”的欢快（？）的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轰然响起！
眼前的黑暗被一片柔和（？）而陌生的光幕所取代。
“轮回结算界面加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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