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两种人生，阐教的一把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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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成了清虚手里的一把刀。没有思想，只有服从。
阵法运转。人道气运与命运长河的推演开始交汇。
画面再次跳跃。
封神大劫开启。
清虚身死的消息传回青峰山。黄天化跪在洞府外，嚎啕大哭。他以为自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白鹤童子降临。高高在上地看着黄天化。
“你师尊被大商将领与截教妖人所害。”白鹤童子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下山去。去汜水关。那里有杀你师尊的仇人。去替他报仇，去顺应天命，去推翻那个腐朽的王朝。”
“杀尽大商将领！”
黄天化双眼赤红，提着莫邪宝剑，骑着玉麒麟冲下山去。
成年神魂在识海中疯狂咆哮。
“别去！别去！”
但他阻止不了命运的推演。
汜水关外。黄沙漫天。
他骑着玉麒麟，冷酷地看着前方那支大商铁骑。为首的将军，身披重甲，骑着五色神牛。黄飞虎。
黄飞虎看着他，眼眶微红。
“天化……你可认得我？”黄飞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画面里的黄天化冷笑出声。
“我乃清虚道德真君之徒。你是大商妖孽，杀我师尊的帮凶。多说无益，死来！”
莫邪宝剑爆发出冲天红光。
成年神魂彻底疯了。
“不！停下！那是爹！那是爹！”他在识海里拼命撞击那层玉清禁制。他的神魂开始开裂，开始燃烧。
但画面不为所动。一剑劈下。
黄飞虎根本没有躲。他满脸绝望与悲痛，任由那一剑斩落。首阳精钢打造的长枪断裂。剑芒划过黄飞虎的脖颈。
鲜血喷溅。温热的血，洒在黄天化的脸上。
黄飞虎的头颅滚落马下。那双眼睛死死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画面里的黄天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极其冷漠。
“逆天命者，这就是下场。”他调转玉麒麟，扬长而去。只留下大商军队震天的哀嚎。
“啊——！！！”
成年神魂发出了这世间最凄厉的惨叫。
他杀了他。亲手杀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为了一个杀害他，掳走他，虐待他，洗脑他的仇人。为了一个把他当做工具的虚伪教派。
他成了这天地间最大的笑话。
商军被破，西岐大军压境。
截教布下十绝阵。阐教众金仙齐聚。广成子看着前方杀气冲天的阵法，眉头紧锁。
“此阵煞气太重，不可贸然入阵。”广成子转头，目光落在黄天化身上。
黄天化刚刚因为杀父之功，站在队伍的前列。他身上还带着大商子民的怨气。
“天化。”广成子声音温和，透着长辈的慈爱，“你为师尊报仇，功德圆满。如今这大阵阻挡天命大军，乃是大大的业障。你身负玉清仙法，正该去破这第一阵，为我阐教立下首功。”
画面里的黄天化双手抱拳，满脸狂热。
“弟子愿往！为了阐教！为了天命！”
他毫无防备地骑着玉麒麟，冲向了黑风阵。他以为身后有强大的师伯们做后盾。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但在他冲入阵法的那一瞬间。
广成子转过身，对其他金仙淡淡说道：“煞气需要血食来填。他沾染了杀父的业力，正好用来祭阵。等他死透了，煞气泄去，我们再入阵破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阵法边缘。
画面里的黄天化愣住了。
他转过头，透过阵法的黑雾，看到了广成子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慈悲。只有看待一件消耗品物尽其用后的满意。
“轰！”
黑风阵启动。
无尽的风刃卷起。玉麒麟瞬间被绞碎成一团血雾。莫邪宝剑发出一声哀鸣，断成数十截。
风刃切开黄天化的皮肉，刮骨剔髓。
“为什么……”画面里的黄天化倒在血泊中。
他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三岁那年，朝歌城里，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咔嚓。”
一道巨大的风刃斩下。他的肉身连同神魂，在阵法中被彻底绞碎，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留下。只成为了一缕祭阵的青烟。为阐教燃尽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岐山绝谷。虚空之上。
《红尘万象阵》阵图剧烈震颤，散发出刺目的红光。大商人道气运化作的金色巨龙在半空中咆哮。
青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
绝谷中央，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养魂珠，表面突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珠内。
黄天化的神魂正在经历极其恐怖的蜕变。阐教的思想钢印、道心禁制，在这极致的真相与推演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冰层遇到了岩浆。
直接崩解。
他的三观被碾碎，他的信仰被撕裂，他的傲慢被踩进泥土。
“阐教……”
“清虚……”
“广成子！！！”
养魂珠内传出极其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仇恨、绝望与悔恨，让站在谷口的黄飞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咔嚓——”
玉清仙法的本源禁制，彻底崩碎。一丝极其纯粹的人道怒火，在黄天化的神魂中彻底点燃。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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