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在现成仙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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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回想着在云省牛角洞天里，法藏走的也是尸解仙的路子。
但法藏的“尸解”是把自己封在棺材里等上千年，靠地气和天时慢慢把魂魄从肉身里剥离出来，本质上还是肉身在“维持”魂魄。
而奥古公主的这套图里画的不是等待和维持，是主动的“裂”肉身不是容器，是壳。时候到了，壳裂开，魂魄自己走。
这是真正的尸解成仙之路。跟法藏那条走偏了的路完全不同。
琳瑶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忽然在最
她的手指点着壁面上的一行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陈大哥，这里有字。”
陈叶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那行字刻在壁面最底部，离地面只有一尺高，笔画比周围的浮雕细得多，但刻得很深，像是刻的人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了这几个字上。
字是契丹文和汉字的混写，笔画歪斜，大小不一。
陈叶辨认了好一会儿。汉字的部分他能看懂“成与仙时，死与梦时”。
“成与仙时，死与梦时。”他低声念了出来。
刘海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皱着眉：“什么意思？”
陈叶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那里把那六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脑子里把这句话拆解、重组、再拆解。
“成仙的那一刻，就是死亡的那一刻。”他慢慢地说，“或者说，成仙不在活着的时候发生，在死后才发生。”
“这个人....奥古公主！她修的是一条死后成仙的路。死本身就是成仙的门槛，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成仙和死亡是同一件事。”
萧敬也蹲下来看了看那行字，沉思了片刻，补充道：“‘死与梦时’.....梦，在道家修行里有时候指代‘恍惚之境’，介于醒和睡之间的那个状态。如果她把死比作梦，那成仙就是从梦里醒过来？”
陈叶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字迹上移开，重新落到那几幅浮雕上。
“不对。如果成仙就是死，那她根本不用修这条路。每个死人都成仙了。这行字的意思是‘成与仙时’成仙有它自己的时刻，死亡也有它自己的时刻。两个时刻碰在一起的时候，才叫‘死与梦时’。”
他站起来，目光从浮雕的最后一幅，光团融入星图的那一幅，移回到穹顶上那片完整的星图。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的肉身还在。她死了，但她没有成仙。她留了这座墓，布了这些法阵，设了这些禁制，把自己的肉身留在石棺里，把自己的魂魄封在墓里。她在等。”
“等什么？”刘海问。
“等一个时刻。”陈叶把目光从穹顶收回来，落在圆形空间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的石板铺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圆心位置有一个石台，石台表面刻着一个他熟悉的图案，一个完整的太极图。但太极图的两个鱼眼凹槽是空的。
“等她的肉身被打开，魂魄被释放出来。”陈叶的声音慢了下来，“等有人在她的墓里启动成仙的仪式，帮她完成那一步。”
萧敬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站起来看着那个空心的太极图，又看了一眼穹顶上的星图，再看了一眼墙上的成仙图。“加藤清正。”他说，“他不是来复活的。他是来抢的。”
陈叶点头。
“他不需要从自己的尸体里复活。他要的是奥古公主这具已经修了一千年的肉身和魂魄。他要把自己的意识塞进这具千年的壳里，借着她积累的地气和她的‘成仙时刻’一起完成自己的尸解。”
他顿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东瀛人非要来这里。加藤清正复活的关键不是他自己，是奥古公主。”
“这座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启动了它，奥古公主会成仙，而加藤清正会借着她的‘成仙时刻’搭上那趟车。他不需要自己修一千年，他只需要在奥古公主成仙的那一刻，把自己的意识灌进去。所以他的后人守在这里，等了一代又一代，等成仙秘籍重现，等有人能打开这道禁制。”
“而现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把这些都等到了。”
四个人站在圆形空间的中央。
穹顶上的星图在他们头顶无声地发着光，四壁的成仙图沉默地记录着奥古公主一千年前留下的路。
中央的石台上，那个空心的太极图等待着有人把两颗鱼眼填回去。
陈叶把青铜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雷纹在掌心底下微微发着温，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回应他体内的炁。
“我们必须在他启动这个仪式之前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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