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在现成仙之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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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过陈叶刚才待过的地方之后，甬道比之前更窄了。
陈叶侧着身子走在最前面，左肩几乎擦着石壁，右肩偶尔撞上另一侧的岩面。
头顶的石板压得更低了，他不得不微微低着头才能通过。
跟在后面的刘海也没好到哪去，他比陈叶高半个头，进了这段甬道之后就一直弯着腰，时不时发出一声闷闷的嘟囔。
但墙壁变了。
之前的墓道石壁打磨光滑，只有规整的刻纹和浮雕。
而这段甬道的壁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符号，深浅不一，大小各异，像是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匆忙划出来的。
陈叶把手电筒的光柱贴近壁面照了一下，有的地方刻着契丹文字，笔画粗犷；有的地方是道家的符箓线条，云篆雷文，歪歪斜斜的，像是刻的人力气不够或者时间太紧。
还有些符号他根本不认识，既不像契丹文也不像汉字，甚至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古文字。
那些符号的笔画弯曲缠绕，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已经失传的东西。
“陈大哥，这些是什么？”琳瑶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不知道。”陈叶边走边扫着壁面上的刻痕，“但刻得很急，有些线条都没来得及收尾。”
“像是有人在这里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事，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刻上去了。”
萧敬走在最后面，他用桃木剑在墙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闷而短，回声几乎没有。
他把耳朵贴近壁面听了一下，站直了身体：“刻痕很浅，最多不过一分深。这个硬度如果是匆忙刻的话，刻的人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陈叶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来。
他加快了两步，甬道在前面忽然变宽了，头顶的石板往上抬高了，空气也不像之前那么闷。
一扇石门横在前方。
两扇青石厚板左右对开，半掩着。
门面上没有任何浮雕装饰，只在正中间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比大厅地面上的那个大了好几倍，几乎占了整扇门面三分之二的面积。太极图的阴阳鱼眼是实的，嵌着两颗拳头大的玉石，一黑一白，在暗处泛着温润的光。
陈叶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推了一下左边的门板，石门被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门后的空间透出更亮的青白色光芒。
他侧身挤了进去。
后面三个人跟进来的时候都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比之前那个大厅更高，大约有五六丈，从地面到穹顶的弧度流畅而饱满。
穹顶上嵌满了铜片星图，比之前那间更完整、更精确，北斗七星、二十八宿、银河的走向、还有几颗特别亮的星辰，它们的位置排列得异常精准，像是用天文仪器校准过的。
那些铜片在黑暗里自行发着淡金色的光，光点从穹顶往下洒，在整个空间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像是星尘一样的光雾。
四壁的浮雕连成了完整的一组。
陈叶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浮雕的内容跟之前墓道里那些叙事性的画面完全不同，这是一整套“图”从凡人到登天的过程。
第一幅：一个穿着宽袍的人坐在山巅，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目打坐。头顶有极其细密的雷光从云层中垂落，汇聚成一道细线，从百会穴灌入体内。
第二幅：那个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裂缝里透出光。魂魄以一团光的形态从裂缝中浮起来，在头顶上方悬着，像是一个正在破壳的胚胎。
肉身还坐在原处，但皮肤表面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即将风化的岩石。
第三幅：光团穿过一层云层。云层的纹路是螺旋状的，一圈一圈地旋转着收拢，像是要将光团托起来。
第四幅：光团到达穹顶，与星宿融为一体。空中的星图里多了一个明亮的点，位置正好在北斗七星的斗柄末端。
陈叶站在那几幅浮雕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定在第一幅和第二幅上，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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