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尊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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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鬼火一样的眼睛盯着陈叶，嘴唇又开始动了，裂口在慢慢合拢又慢慢张开，像一朵腐烂的花在重新绽放。
第二口来了。
这一次更快。
老人的嘴再次张开，朝着他的肩膀咬下去。
陈叶在水下抬不起胳膊挡，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一躲里耗尽了。
他只能把右手那着的青铜剑横着推出去，剑身卡在自己和那张嘴之间。
老人的嘴咬在了剑身上。
接触的一瞬间，一道青紫色的电弧从剑身的雷纹中炸开。
老人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出去，整个人退出三四丈远，嘴边的黑气翻涌着冒出一缕青烟。
他在水底站定，那张裂开的脸开始扭曲了。
他弯下了腰。像一只被惹恼的猫弓起了脊背，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但那一瞬间，一股气息从更深处的湖底涌了上来。
那气息是温和的。
跟周围冰凉的湖水完全不同，那一股温度从黑暗的最深处升起来。
它经过的地方，那些漂浮着的怨魂像被火燎到了似的四散而逃，连灰黑色的湖水都清透了几分。
一个身影从温暖的气息中走出来。
同一个人。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形。
但他身上是干净的，浑身散发着温暖柔和的金白色光晕。
他看了陈叶一眼。
然后他快速伸出手，拽住了陈叶的手腕。
他开始往上冲。
速度极快，陈叶被他拽着往水面上飞速上升。
身后的黑暗里，那个浑身鬼气的老人也在追。
他在水底飞速游动，速度同样惊人，两只发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那张裂开的嘴一张一合地嚅动着，像在说些什么。
但追不上。
温暖的气息在他们身后不断扩散开来，像一堵不断加厚的墙，把那个黑暗的身影越隔越远。
陈叶看见那个鬼气老人的面容在视野里一点点变小、变模糊，最后被一片温暖的金白色光芒彻底遮挡住。
然后他的头顶亮了。
水面裂开的那一瞬间，陈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上翻涌。
温暖的气息托着他冲出湖面，他的后背砸在湖岸的碎石滩上，整个人从水里滚出来，趴在石头上剧烈地咳嗽。
咳出来的全是灰黑色的湖水，混着血的黏痰。
他趴在碎石上喘了很久。
他勉强抬起头。
那个老人不见了。
湖面上什么都没有，水面恢复了平静。
陈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小腿上的口子还翻着皮肉，嘴角的血还没干。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那些伤口还在。
他能看见它们，触摸到它们的边缘，但痛觉消失了。
他明白了。是那个老人！
在把他从湖底救上来的时候，顺手封住了他的痛觉。
陈叶再笨也想到了那应该就是尊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两个尊者。
陈叶仰面躺在碎石上，盯着头顶的天。天已经完全黑了。
此时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
至少上百个，穿着红色和黄色的僧袍，沿着湖岸线站成一道弯弯曲曲的长龙。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串念珠，发出低沉而整齐的诵经声。
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像山间的风灌进峡谷，嗡嗡嗡地在整个谷地里回荡。
陈叶听不太懂那些音节。
又长又密的藏语经文，带着强烈的韵律和节奏。
他勉强侧过头，朝刘武的方向看去。
那道身影还在原地。
那些僧人的诵经声像一层一层压下来的罩子，裹住了那片区域，刘武的动作明显凝滞了。
他的一条腿抬到一半，悬在空中落不下去。
但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煞气还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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