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气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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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几百上千次一样。
先是侧头听一下风声，然后闭眼呼吸两次，再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步伐笃定。
“这边，风里那个味道更浓了。”
她的语气越来越肯定，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琳瑶突然停下来，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停步。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目光落在前方一条干涸的溪沟上。
那条溪沟约莫两丈宽，沟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琳瑶跳下溪沟，踩在石头上，左右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个地方蹲了下来。
陈叶跟过去，看见她伸手从一块石头缝里捏出一样东西。
一小团揉皱的灰褐色布料，边缘被什么东西割得参差不齐，上面沾着干透了的暗色血迹。
琳瑶把布料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头看陈叶：“就是他们。蛊药味和血腥味叠在一起，这个应该是那个受伤的妖人身上掉下来的。”
陈叶接过那团布料，翻看了一下。
布料的材质普通，像是从衣服下摆扯下来的，血迹已经干透发黑，边缘的断口毛糙，像是匆忙中挂断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到西边的树梢了，光线开始变薄，林间的阴影拉得更长。
“那人应该已经和大部队汇合了，时间上应该差了不到半天的脚程。他们带着一具僵尸赶路，速度不会太快。如果气味一直没断，入夜之前我们还能再追一段。”
萧敬也跟下来，蹲在溪沟边看了一眼那团布料，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显比上午好看了一些。
刘海趴在沟沿上往下望，问了一句：“那今晚还歇不歇？”
陈叶把那团布料收进怀中，站起身来：“能追就追，实在看不清路再说。先找到他们的扎营地，夜里摸过去比白天动手方便。”
他从溪沟里跨上来，踩在沟边的草地上。琳瑶也从石头上跳上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陈大哥，气味往那个方向去的。”她抬手指向溪沟上游的方向，“拐过前面那片林子就能出了这片低地，上了坡视野会开阔一些。”
陈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林子在那片坡地开始变稀，树冠的密度降下来，能看到更高处的天空。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目光落在脚边一丛低矮的灌木根部。
有一片叶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翻过来，露出背面。
叶背颜色浅一些，上面印着一道大约两寸长的暗红色抹痕，像是被什么湿的东西蹭过之后留下的。
陈叶蹲下去，用指尖碰了碰那道抹痕。没干透，指腹上沾了一点，颜色暗沉，气味和之前那团布料上的几乎一样。
他慢慢直起身，看向前方那片林子。
“就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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