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气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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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林子里的光开始变暗了。
日头从树冠正顶慢慢往西偏去。
林间的雾气又升了起来。
刘海走累了，没再叽叽歪歪，只是闷头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偶尔抬手抹一把额头的汗。
萧敬的呼吸也重了些，虽然他竭力压制着，但陈叶能听出来，胸口那处伤在持续消耗他的体力。
琳瑶走在陈叶右后方，步子反而比上午轻快了一些。
雨林的下午沉闷且潮湿，陈叶也渐渐有些烦躁，但还是稳住心神往前寻路。
又走了一程，琳瑶突然放慢了脚步。
她侧着头，鼻翼轻轻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右前方一片倒伏的蕨草上。
那片蕨草歪向同一个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压过去之后没有弹回来。草叶上沾着几点深褐色的污渍，边缘已经干了。
她蹲下去，用手指捻起一片蕨草，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
“陈大哥。”她低声喊了一句。
陈叶停下来，回头走到她身边，跟着蹲下。
琳瑶把那片蕨草递到他面前：“你闻一下这个。”
陈叶接过来，凑近闻了闻。草叶表面上那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底下，藏着一层极淡的腥气，带着一种微微刺鼻的苦味，像某种草药被煮过之后残留在锅底的味道。
“闻出来了吗？”琳瑶问。
“有草药味，还有点腥。”陈叶说。
“蛊药的味道。”琳瑶把草叶放下来，又拨开旁边几丛矮草，露出底下更清晰的痕迹。
几根断掉的草茎断面还泛着湿意，踩断的时间不超过半天，“而且不是普通的蛊药，是专门给大东西用的那种，巫奶奶以前配过。味道比普通的蛊药更浓，更苦，隔很远都能闻见。”
她站起身来，朝前方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他们带着那个东西赶路，那东西身上肯定裹着药布，一路走一路在渗药味儿。”
“我今天上午就偶尔能闻到一点，但风不对，一阵有一阵没的。现在走这个方向，风是从前面灌过来的，味道一直没断。”
陈叶也站起来，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应该是那僵尸刘武.............琳瑶你能一直顺着跟吗？”
琳瑶点了一下头：“断不了，这种药味在空气里能留大半天。只要我们不偏方向，顺着风一直走就能追上。”
刘海凑过来，弯腰看了看那片蕨草，又缩回脖子：“所以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东闻西嗅的，不是鼻子痒？”
“我在闻东西。”琳瑶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陈叶笑了笑，“小时候跟巫奶奶进山采药，她就是这么教我的。有些东西眼睛看不到，但味道会告诉我们。”
陈叶没有多说，只是把青铜剑重新握在手里，往琳瑶指的方向迈了一步。
“走吧，能闻到就好。”
四人顺着气味的方向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琳瑶每隔一段就会停下来重新确认风向和气味浓度，有时候蹲下来看地面的印记，有时候伸手拨开挡路的枝叶观察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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