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能为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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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狱责罚。呵呵呵............”
“我被大火烧死的时候。怎么没人对他们说............有地狱责罚？”
陈叶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来。
四个人的头慢慢抬起来，四双眼睛盯着陈叶，那些暗红色的血丝已经布满了整个眼球，眼白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两团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泡过的圆球。
“我就是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所有人。”
陈叶深吸一口气，张开嘴，还想说什么！
哪怕不是为了刘家人辩解，哪怕只是再劝一句！
但何青青没有给他机会。
四个人身上的红煞气息突然暴涨。
暗红色的煞气从他们的七窍里涌出来，从皮肤的毛孔里渗出来，像无数条红色的蛇，在他们的身上游走、缠绕、盘旋。他们的身体在红煞中剧烈地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他们的嘴角还在笑。
嘴唇从嘴角处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和发黄的牙齿。
血液从裂口处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陈叶的脸上。
他们的脖子开始转动。
整个脖子像一根被拧紧的麻绳，从肩膀以上开始旋转。
向左，向左，向左，一直向左，颈椎发出咔咔咔的碎裂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折断一把干枯的树枝。
四颗头颅同时转了三百六十度。
整整一圈。
脸转到背后，后脑勺转到前面，颈椎完全断裂，骨头碎片刺穿了皮肤，从脖子的侧面戳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丝。
但他们的眼睛还睁着，那些暗红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还盯着陈叶，瞳孔还在转动，像四颗被钉在错误方向的摄像头。
然后，头颅掉了。
整颗头从断裂的颈椎上脱离，咚的一声，四颗头几乎同时落在了地上。
它们在青砖地面上滚了两圈，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但眼睛无一例外地都盯着陈叶，瞳孔还在转动，嘴唇还在微微开合。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液从颈椎的断裂处喷出来，喷在草席上，喷在墙壁上，喷在陈叶的身上、脸上、手上。
糊住了他的眼睛，灌进了他的耳朵。
陈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躺在草席上，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被血染红的衣襟上，分不清哪些是四个人的。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被惊到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活人的头颅在面前活生生地拧断，没有见过四股鲜血同时从四个人的脖子里喷出来。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恐怖，而是这一次，恐怖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突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四个无头的身体还蹲在他身上，手还按着他的胸口和手腕。
过了好几秒，那些身体才像是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塌塌地倒了下去，压在他的腿上和身上，沉甸甸的，温热的，还在往外渗血。
隔间里安静了。
陈叶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木梁，感觉着脸上和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变凉。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是从隔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的。
“小道士............”
飘飘忽忽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又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低语。
“慢慢看着...........所有人在你面前...........死去吧..........”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一缕烟被风吹散。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在隔间里回荡了很久，从大到小，从近到远，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耳鸣一样的嗡嗡声，在陈叶的耳朵里响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消失了。
隔间里彻底安静了。
陈叶躺在四具无头尸体中间，浑身上下全是血。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慢慢看着所有人在你面前死去吧。”
他闭上了眼睛。
陈叶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睁开眼睛，撑着地面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手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袖子上的血又糊了上来，越擦越多。
他转过头，看着那四颗滚落在血泊中的头颅。
四张脸上还保留着死前那一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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