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能为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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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贪婪地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不想醒来，不想睁眼。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拼命地摇晃它，又像是它自己在拼命地挣扎。
陈叶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鼻翼上每一个毛孔。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身体动不了。
他低下头，看见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力道大得像两把铁钳。他又看向自己的手臂。另外两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草席上。
四个人。
四个刘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隔间。
他们蹲在陈叶的周围，两个按着他的手，两个压着他的胸口和腿。
他们的眼睛不对劲。
他们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陈叶的心猛地一沉。
“刘叔！”他望外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刘海！”他又喊了一声。
隔间外面安安静静的，连祖祠大厅里那一百多号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此时四个人的嘴唇同时动了一下。
同一个声音从四张嘴里同时发了出来。
女人的声音！
“小道士...........”
陈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何青青。
四个人的嘴唇在动，四双眼睛在看着他，但说话的不是他们。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声音，而是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的声音。
“呵呵呵............喜欢多管闲事..........”
四个人的嘴角同时上扬，露出同样诡异的笑容。
“但是..............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
陈叶挣扎了一下，但四个人的力气大得出奇，不像是活人的力气。
他们的手按在他身上，不是用手掌在压，而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像四座小山，纹丝不动。
“呵呵呵呵.............”
四个人的头颅同时往后仰，后脑勺几乎碰到了自己的后背，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像四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还盯着陈叶，眼眶里那些暗红色的血丝在慢慢扩散，丝丝缕缕地向外蔓延。
然后他们的头猛地摆正了，四个人同时凑近陈叶，四张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他们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凉的，像冬天的风，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你跟当年那个臭道士一样。不分青红皂白。”
陈叶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盯着那四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我报仇。天都不阻拦我。你凭什么阻拦我？”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隔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陈叶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草席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叶没有再挣扎。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四张扭曲的、被何青青操控的脸，沉默了一瞬。
陈叶慢慢开口：“我并不想为刘家人辩解。”
何青青没有说话。
四个人保持同一个姿势，四双眼睛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他们祖上做过的恶，我没有资格替他们说原谅。”
陈叶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何姑娘，望你少造杀孽。这样他日轮回地府，少不得地狱受折磨。”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四个人同时笑了。
一种尖锐刺耳的笑声。
四个人的笑声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觉得那笑声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陈叶的耳朵里，扎进他的脑子里。
“杀孽？”
四个人的头同时歪向一边，歪的角度一模一样，像是四台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
“呵呵呵............怎么当年没有人阻拦刘武和他几个堂兄弟少造杀孽？”
笑声停了。
四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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