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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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没有回答。
他看着吴燕的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他曾经以为要共度一生的、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在克制。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陈叶侧过身，与刘海错开半个身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你等下按住吴燕。她对你的香忌惮，你靠近她，她会迟疑。”
他的目光落在吴燕抱着神龛的手上。她的手扣得很紧，但细看能发现，手在微微发抖。那个小鬼被放出来，对她的负担不小。
“你按住她之后，我去把她身体里的邪祟逼出来。”
刘海没有犹豫。
“行。”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把那根香攥得更紧了。
陈叶转向吴燕，冷笑了一下。
用刘海的孩子来对付他？一个刚成鬼的小鬼，怨气未凝，灵智未开，连基本的自主攻击都做不到，只能靠供养者的意念驱使。这种等级的鬼物，陈叶一只手就能镇压。
但吴燕不知道这一点。
或者说，她在赌。
她在赌陈叶不忍心对一个婴儿形态的鬼物下死手。她在赌陈叶会有迟疑，会有犹豫，会在对这个小鬼动手的那一刻，想起这是一个刚刚成形、还没有犯下任何罪孽的、无辜的亡灵。
多好的算盘。
陈叶没有拆穿她。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模仿出了一个“于心不忍的年轻道士”在被迫对婴儿鬼物动手时的那种克制和不忍。
他举起桃木剑的时候，剑尖对不准小鬼的位置，偏了两寸。
他念咒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吴燕的嘴角在暗处微微上扬。
陈叶看见了。
他什么也没说。他把她的那个笑容收进眼底。
机会只有一次。他不能打草惊蛇。
陈叶一边做戏，一边悄悄调整脚下的步伐。
每一次移动都恰好在他假装“犹豫不决地调整攻击姿态”时完成。
突然！陈叶快速出手。
他没有冲向小鬼！他冲向门口，一步跨出门槛，弯腰捡起地上的铃铛。
陈叶转身，铃铛脱手而出，直奔床上的吴燕。
吴燕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层灰白色的冷光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她抱着神龛的手猛地收紧，身体本能地向后缩，肩膀撞上了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怕那个铃铛。
那个铃铛里有她惧怕的东西。
她避无可避。
“刘海！”
“快！”
刘海没有等他喊第二声。
他动了。迅速朝吴燕扑过去。
吴燕想躲，但是铃铛已经到了。
铃铛击中了她怀里的神龛。铃铛金光从神龛里向外扩散，像无数条细小的金色蛇在神龛表面游走。
吴燕的身体僵了。
瞳孔里波动变成了混乱。
她抱着神龛的手在发抖，灵体在被压制时不受控制的震颤。
刘海扑到了她身上。
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两只手同时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钉在床头上。他的膝盖压住她的腿，让她无法挣扎。
他手里那根香在两人之间摇晃，火星在近距离内对着吴燕的面门，那层灰白色的冷光在火星的光照下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从边缘开始向内卷曲。
陈叶没有浪费时间。
他双手握紧桃木剑，剑尖指向神龛！
桃木剑刺下去。
剑尖精准地刺穿神龛的木门正中，从神像的胸口穿入，从神像的后背穿出。
一声尖叫。
那个声音从神像中发出，又从吴燕和婴儿的嘴里涌出来！三个源头，同一个频率，在大脑深处炸成一片不散的嗡鸣。
小鬼在天花板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它的四肢从墙面脱落，它的嘴巴张开了，那层粉红色的牙床上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钻。
吴燕也在叫。
她的嘴张得比小鬼还大，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刘海没有松手。他的脸贴在吴燕的脸旁边不到半尺的距离，那股从她嘴里喷出来的气息打在他脸上，腥臭无比。
他的胃在翻涌，但他把那股恶心咽了回去，双手按得更紧了。
陈叶将桃木剑从神龛中拔出来。
神龛裂开了。
恐惧，痛苦，绝望，的声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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