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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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
一种奇怪的笑声在二人头顶传来！
陈叶和刘海同时抬起头。
天花板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东西正趴在墙角。
那是一个婴儿。
看起来不过三四个月大，身体蜷缩着，四肢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天花板的墙面上，头朝下，脸朝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它的皮肤是青紫色的。
它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纯黑，没有眼白，整个眼眶就是两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洞。
它在笑。
那个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刘海手里的香剧烈地晃了一下，火星在晃动中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的瞳孔在放大，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但什么都吐不出来，没有声音，没有眼泪，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再傻也知道那个婴儿！
那是他的孩子！
陈叶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东南亚巫术那边的“炼婴术”将未出世的胎儿从母体中取出，在特定的巫仪中以怨气喂养，将胎儿的魂魄锁在已经死亡的肉体中，使其既不是生者也不是死者，成为一个永远停留在婴儿状态的、纯粹由怨念驱动的工具。
这种小鬼，没有善恶，没有对错，没有自主意识。
它只会听从供养者的指令，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它只是被锁在一具不会长大的躯壳里，永远地、无助地、悲哀地被驱使着杀人。
最小的婴儿，最大的恶意。
陈叶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吴燕！或者说附着在吴燕身上的那个东西！会做这种事。
把刘海的孩子炼成小鬼，用孩子来对付孩子的父亲。
这不是邪恶，这是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底线的恶。
但他没有时间恨，因为刘海已经开始崩了。
刘海的腿在发软，不可阻挡地往下跪倒。
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那个嘴型陈叶读出来了！
是“孩子”两个字。
他的瞳孔已经放到了最大，黑眼珠几乎吞噬了虹膜的全部颜色，那是魂魄不稳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刘海会倒在这里。
陈叶动了。
他右手一扬，一巴掌甩在刘海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婴儿的笑声被这一巴掌打断了不到半秒，天花板上的小鬼歪了一下头，黑色的眼眶转向陈叶的方向。
刘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从涣散中猛地收回来，瞳孔在收缩。
疼痛让他的意识从崩溃的边缘被拽了回来。
陈叶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没有放下。他看着刘海的眼睛。
“刘海，稳住心神。”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沉进刘海的意识里。
“为你孩子报仇。”
“报”字咬得特别重。
刘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攥着那根香的手收紧了几分，香头上那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在他的握持下稳定下来，重新亮成一个清晰的光点，比刚才还要亮一些。
这时候，吴燕的声音响起来了。
“乖孩子！”
她的头转向天花板上的小鬼，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她笑了。
“别伤到你爸爸。”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刘海身上。
她对陈叶抬起了下巴。
“对付那个人。”
天花板上的小鬼动了。
它的四肢在天花板上爬行，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流畅感。
吴燕的目光重新落在刘海身上。
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刘海！”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你忘了我们许下的承诺嘛，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把“至死不渝”四个字说得很慢，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的舌头在牙齿间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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