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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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转过身。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干掉的奶渍，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看着比介绍栏上的职业照还要憔悴几分。
陈子杨愣了一下。
刚才看专家介绍的时候，他还以为韦木水的照片是年轻时候拍的，毕竟能当上科主任的，少说也要四十往上，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就三十多岁。
“韦主任。”刘凯下意识往陈子杨身后缩了缩，声音都放轻了，怯生生地开口，“这俩是我同学，急诊科的，晚上想来儿科学习一下，帮帮忙。”
韦木水的目光扫过陈子杨和林墨，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得像冰：“我们科不欢迎探班的，你们现在就走。”
陈子杨赶忙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得很客气：“韦主任您好，我们也稍微懂点临床，我是外科方向的，这是林墨，内科的。晚上刘凯一个人值大夜，四十多个患者我们怕他忙不过来，就过来搭把手，处理不了的我们绝对不碰。”
他本来以为韦木水会像其他科室主任一样，要么拒绝要么敷衍两句，没想到对方听完，竟然点了点头。
“好啊。”韦木水的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看不出喜怒，“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我现在就通知人事科，把你们俩的轮转科室转到儿科来。”
陈子杨还没来得及反应，韦木水已经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了，脚步很快，连个追问的机会都没给。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林墨皱起眉，看着韦木水的背影，“不会真把我们转过来吧？”
“不确定。”陈子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主任办公室紧闭的门上，“也可能是吓唬我们的，想让我们赶紧走。先不管了，先帮刘凯把今晚熬过去再说。”
三个人嘀咕了两句，就转身往病房走。
走廊里的灯比楼下暗一些，卡通贴纸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像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小人。陈子杨边走边问：“对了，晚上你们科三个大夫都走吗？全靠规培生？”
“副主任和主治下班就走，主任不走。”刘凯压低声音，指了指主任办公室的方向，“但他绝对不会出来，你在外面闹翻天他都不会管。患者死了也好，出了医疗事故也好，最后签字都是他签，可他就是不插手。”
“那他待在办公室干嘛？”林墨问。
“不知道。”刘凯摇了摇头，“我来这快半个月了，就第一天报到见过他一面，平时他办公室门都关着，连水都不出来接。”
陈子杨没再问，心里却记下了这点。
四十多个患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三个年轻人分头忙活，量体温、换液、核对医嘱，一直忙到晚上十二点多，才总算消停下来。
奇怪的是，这一晚上异常平稳，没有高热惊厥，没有突发过敏，连平时最爱哭的几个小孩都安安静静的，吃完药就睡了，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今天怎么这么消停？”刘凯挠了挠头，有点不敢相信，“前几天这个点，至少有三个小孩哭着要找妈妈。”
“消停还不好？”林墨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忙完了就去办公室歇会吧，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三个人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
整个儿科都安静下来了，刚才还偶尔响起的哭闹声、咳嗽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停了。整层楼静得可怕，连走廊里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听不见，像所有的患儿都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沉睡。
三人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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