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急诊科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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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杨没太当回事，转身给刘凯倒了杯凉水，往椅子上一坐，示意他慢慢说。
“循环而已，咱们又不是没经历过。”他想起IcU那多次循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般循环科室都没什么致命危险，就是重复同一天嘛。那个股民医生不是最后也被我们解决了，摸清楚规则就能破。
你先慢慢搞，实在不行，等我急诊科轮完就过去帮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刘凯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哥，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发颤，眼神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有生命危险。我马上就攒够一万分了，真折在这里，我不甘心。”
陈子杨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刘凯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也很有思考，很多科室都闯过来了，只有IcU请他帮过一次忙。能把他吓成这样，显然不是普通的循环。
“那你先讲讲，到底怎么回事？”陈子杨把杯子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刘凯没说话，突然一脸凝重地伸手去解白大褂的扣子。
“哎哎哎，你干嘛？”陈子杨赶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哭笑不得，“有话说话，脱什么衣服？一会林墨回来看到咱俩这样，多不好。”
刘凯一把挣开他的手，没理会他的调侃，三两下把上衣脱了下来，背对着他转了过去。
宿舍的灯是昏黄的，照在刘凯的背上，陈子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就在刘凯后背肩胛骨中间的位置，长着一张人脸。
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小一圈，五官扁扁的，挤在一起，是个小孩子的脸。
皮肤的颜色比周围的肤色稍白一点，和后背的肉融为一体，边界模糊，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不是贴上去的。
那张脸闭着眼睛，嘴唇是青紫色的，随着刘凯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胸口一起一伏，像个正在睡觉的孩子。
陈子杨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他见过不少诡异，见过走廊里的无脸病人，见过IcU里重复死亡的医生，可这么直观的、长在人身上的脸，还是第一次。
那张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嘴角竟然往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刘凯慢慢转过身，把衣服披在肩上，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抖：“我现在轮转的是儿科，三天前收了个高烧的小孩，家属说孩子抽风，我当时忙着处理另一个过敏的，就让护士先给量个体温，没当回事。等我忙完过去，孩子已经没呼吸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临床上有患者死亡是很常见的事，这种没开始治疗的一般也不会有什么惩罚，我就回去了。”
“然后第二天醒过来，我就发现背上长了这个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这张脸每天都会大一点。现在已经有拳头大了，再循环几次，估计就要爬到我脖子上了。”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得玻璃哗啦响。
陈子杨盯着他的后背，那张脸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个寄生在他身上的活物。
他终于明白刘凯为什么这么慌了。
陈子杨盯着他后背那张微微起伏的小脸，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循环是怎么回事？和IcU那种一样吗？”
“不一样。”刘凯把衣服穿好，靠在墙上，声音发哑，“第一次小孩死了之后，我的轮转进度就停了。积分每天还照常涨，可轮转剩余天数一点都没减。第二天我值班，那个高热惊厥的小孩又被家属抱进来了，和前一天一模一样，连家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拳头攥得很紧：“这次我没敢耽误，第一时间就给推了退烧药、上了监护，该做的处置全做了，可他还是因为高热惊厥引发的呼吸衰竭死了。第三天又是一样，还是没救过来。”
“我猜这个循环更特殊。”刘凯抬起头，看着陈子杨，眼神里带着点哀求，“如果不解决这个小孩，我根本完不成儿科的轮转。哪怕最后积分攒够一万了，也可能会出意外，走不了。”
陈子杨听完，没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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