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急诊科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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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子杨和晨希准时到急诊科交班。整个急诊科空落落的，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能传出老远。
王礼凡被带走后，院里临时派了个行政岗过来主持工作，这个人不是临床出身，很和气，也不搞什么新规矩，每天按部就班分诊、转病人，工作量比之前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晨希去护士站核对分诊台账，陈子杨闲得没事，换了件外套往院前急救的方向走。
院前急救的办公室在急诊侧门旁边的小平房里，离主楼有点远，何永刚正蹲在门口擦急救箱，看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陈哥，你可是咱们科的名人了。”何永刚把擦干净的止血带塞进箱子里，语气带着点调侃，“王主任的事传遍了，都说你一个规培生把科主任给拿下了，胆子够大的。”
“啊，是这么传的吗？”陈子杨有点错愕，但也不想解释什么，靠在门框上，递了根烟过去，“我来是想问你个事，你天天跑院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对劲的？”
何永刚没接，说不抽，接着眯着眼想了想，还真想起件事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他压低了声音，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继续说，“我刚来急诊科那会，有次出凌晨的车祸现场，车刚停到侧门，就看见王礼凡站在台阶色的箱子，看着挺沉。”
“两个人站在树影底下，声音压得特别低，我听不清说什么，就看见王礼凡还推了个车，那男接走了，走的是往精神科那方向。”
“我本来想多看两眼，结果我们那司机老张直接按喇叭催我，说不该看的别看，看多了没命。我就没敢多待，赶紧搬东西去了。”
陈子杨没有太大波动，拎银灰色箱子、走精神科，肯定是涂磊。
“就这一件？”陈子杨追问。
“就这一件。”何永刚摇了摇头，有点无奈，“你也知道，我们院前的，天天往外跑，跟院内接触少，除了回来交车、领耗材，基本不进主楼。科里的弯弯绕绕，我是真不清楚。”
陈子杨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本来想提醒何永刚，精神科是个深坑。可话到嘴边，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紧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是规则的限制。关于精神科地下室、意识清除的核心秘密，不是能随便往外说的。
他咳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拍了拍何永刚的肩膀，语气很认真：“别的我也不多说，就一句，精神科能不去就不去。”
何永刚是个聪明人，没追问为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陈子杨没再多待，跟他道别后转身往主楼走。
路过急诊侧门的时候，他特意停了一下，看了眼那天何永刚撞见王礼凡和涂磊说话的树影底下。现在是白天，阳光照得地面发亮，什么痕迹都没有，可他总觉得，那片阴影里还藏着没挖出来的秘密。
涂磊这个人，独来独往，全科室就他一个人，脏活全扔给规培生。
但偏偏，每个科室的都有他的影子，人脉深不见底，人又老练得像块浸了油的石头，滑不溜手。
就算自己有机会跟他正面接触，也绝对套不出半句实话。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急诊科彻底变成了分诊台，每天的工作就是量血压、测血糖、引导挂号、把符合指征的病人转去楼上专科，没有深夜的诡异，没有不准转诊的铁律，连值夜班都能趴在护士站睡半宿。
安稳是真安稳，积分也是真的少。
之前在别的科室，好好干一天能拿几十分，出科的时候能攒小一千，现在分诊一天只有15分，本来这个科室能够一万的，这会又不够了。
郭树彬也天天念叨着“这分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够一万”，可念叨归念叨，摸鱼比谁都积极，已经把陈子杨之前那本小说借去看了。
陈子杨也没急，难得获得一段安稳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耗着呗。
可他也有些担心，之前赵磊说的，他马上就能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走吗？
这天下午，分诊台没什么病人，郭树彬跑去门口买奶茶了，陈子杨正趴在桌上翻小说，晨希忽然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陈子杨。”她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还剩十几天，我们提前出科吧。”
陈子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她，有点意外：“提前出科？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才到轮转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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