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急诊科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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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像是数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挥之不去，像落在衣领上的细绒，摸不着却总觉得硌得慌。她抿了抿唇，终究没说出什么，只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馄饨，热气氤氲在眼前，把那点莫名的恍惚遮了过去。
陈子杨本来还想跟林墨提一句内分泌科的认知屏蔽。
昨天遇上何永刚，他想把临时家庭的规则讲透，提醒对方以后轮转到了当心，结果话到嘴边怎么都组织不成完整的句子，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可转念一想，细说这事难免要扯到沈清，俩人刚重逢，没必要提这些让人怅然的事。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夹了个馄饨放进嘴里，含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科室的规矩邪性，以后轮转到了多当心。”
一顿馄饨吃完，刘凯是个有眼色的，借口约了人买生活用品，识趣地先走了。宿舍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软了下来。
林墨收拾着餐盒，先开了口：“说真的，我这次产科轮转结束，积分就攒够一万了。病理科老师说，积分够了只是基础，还得执念消解才能走，可我到现在都摸不清自己的执念是什么，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像沈清那样走了。”
陈子杨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那俩月给我哥帮忙去了，一分没涨，得等急诊科轮转结束才能凑差不多。”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要是你先出去了，就去郑姆斯特丹第一医院等我。我出去了，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肯定的。”
林墨抬起头，眼里亮闪闪的，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
俩人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可彼此都懂。
在这步步是坑的规培医院里，“等你出去”是最郑重的承诺。
转眼就到了周日。按排班，陈子杨值副班，一大早就被柳船叫回了急诊科。陈子杨换好白大褂，先绕去护士站碰运气。管储物柜的张护士正好周日值班，见他来拿手机，掏出钥匙开了柜门，把装着手机的储物袋递了过来。
他走到走廊窗边开机，几条未读消息依次弹了出来。全是林墨发的，但末尾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让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短信很短，没头没尾，只有一行字：找王的罪证，1号举报。
陈子杨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是抵触。
一来这消息给得太含糊了。没讲明“罪证”具体指什么、要举报到哪里、图什么，更像个随随便便抛出来的诱饵，摸不清背后藏着什么。
二来他对王礼凡始终带着层现实里的滤镜，这人是他辞职那年进普外科的新人，他虽没打过太多交道，却也记得是个闷头干活、一心想把手术做好的医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辈，犯不上去揪人家的“罪证”。
而且急诊科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安心干着积分也就够一万了，就能安安稳稳熬完轮转。贸然去碰主任的执念，主动搅这趟浑水，得不偿失。
他没删这条短信，也没当真。
想来想去，他打算等周一晨希换班时，跟她碰个头商量。
正想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王礼凡刚从手术室出来，脸色依旧是惯常的严肃，路过他身边时，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陈子杨也点头回礼，看着他背着手走向主任办公室的背影，心里那点抵触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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