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肝胆相照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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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吴峰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喘着粗气，背景里是“咚咚”的撞门声，一下比一下重，震得听筒都发颤：“陈师兄！它速度比昨晚快太多了！我们刚上楼梯半道就被盯上了，拼了命才跑回值班室！现在就在门外来回晃，撞得门都快散架了，比昨天急躁得多，像是……像是知道里面有人！”
陈子杨心里咯噔一下。
猜想被彻底坐实了。
才隔了短短一天，诡异的速度和攻击性就涨了一大截。
郝亮抢着第一天值夜班，果然是掐准了初期风险最低的窗口期，用最小的代价摸透了规则，再把这半残的方法抛出来，纯纯拿后面的新人当探路的耗材。
这样的强化速度再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天，大半新人都会折在夜班岗上。剩下的人越少，就越安全。甚至安全到白天晚上，郝亮和他的队伍都不需要直面诡异。
所以，他给的这条半真半假的信息，不是在分享保命方法，是拿所有新人的命当耗材，替自己趟出一条更安全的路。
可陈子杨眉峰蹙得更紧，心底又浮起另一层更深的疑虑。
不对。
郝亮费尽心机抛这么个半真半假的方法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借刀清人？
这未免太浅了。他故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引诡回值班室”“和诡异比速度”上，让大家天天琢磨怎么跑、怎么牵制，反而无暇去留意病区里别的规则。
就比如那条短信，躲着晚上的诡。
这个躲字，好像和郝亮提供的生路，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所以，说不定这方法本身就是个烟雾弹。他故意漏出破绽，让大家忙着验证诡异的速度、忙着补全操作漏洞，反而永远摸不到真正的破局点。
当然，这会没时间多想，陈子杨只能抓起工具，拉开门往病区去。
连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披。
走廊里的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五米外的病房牌，他放轻脚步往3床赶，鞋底踩在瓷砖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一路上两侧病房都安安静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此起彼伏，那东西果然被吴峰文他们牢牢引去了十九楼，暂时顾不上二十楼这边。
推开3床的病房门，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病人侧躺着背对门口，肚子鼓得像灌满了腹水，蜡黄色的皮肤绷得发亮，引流管处渗了大片暗褐色的液体，把床单浸得发硬。陈子杨没多看，快步走到床旁，拆开无菌包、消毒皮肤、持针缝合固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是白天跟着杨文武反复练过的标准流程，全程没跟病人说一句话，连对方的脸都没凑近半分。
前后不过六分钟，处置就完成了。他刚把用过的器械收进医疗废物袋，转身准备往门口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吴峰文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都破音了：
“师兄快跑！它不撞门了！它往楼梯口去了！上楼了！它找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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