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音波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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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骨片贴着楚狂的指腹，表面刻痕一根根竖起。第三声敲击从黑木桌下传出去，地面先传来轻微震动，拍卖台边缘的碎冰跟着跳动，姬家使者胸口的白骨圆盘也发出一声低鸣。
楚狂的左手掌心发麻。
他没有抬手检查，只把右手按在桌角。感染硬壳挤住裂口，暗绿色污痕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黑木上，立刻被阵纹吸收。
拍卖厅里的灯火忽明忽暗。
楼听雨站在拍卖台边，抬头看向一盏接一盏摇晃的铜灯。灯芯没有风，火焰却在同一时间向左偏倒。
姬家使者转身走进大厅。
他抬手按住耳侧。
“低劣的音波功，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他的手掌挤出一层白色气流，气流贴住双耳，拍卖厅里顿时安静许多。可那道敲击声没有停。
哒。
声音从石板
它没有经过空气。
它顺着拍卖厅的阵纹爬过承重柱，穿过气墙，沿着姬家使者的脚底一路往上。姬家使者脚下的冰霜先裂开，裂纹绕着他的靴底转了一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
白骨圆盘又亮起白光。
白光落在他的胸口，玉丸外层的寒气被压回衣襟。圆盘没有示警，晶石也没有破裂。
姬家使者冷笑。
“连我的护身法宝都查不出东西，你还想靠几声敲击伤我？”
后台没有回应。
楚狂把一根银针从桌缝里取出。
银针尾端连着细线，线的另一头扎进拍卖台底部。楚狂捏住针尾，将针尖送到自己舌尖，针尖上沾着一层看不见的药粉。
舌尖先麻。
麻感沿着舌根往后退。
过了三次呼吸，苦味顶上来，苦味中间夹着一丝冷涩。
楚狂把银针放回桌缝。
鸦毒的腥味没有出现。
这不是毒药。
这是把经脉当成鼓面的回声。
他抬起手指，在黑骨片上敲出第二组节拍。
哒。
哒。
姬家使者脚下的石板向下陷了半寸。大厅两侧的承重柱同时传出沉闷回响，柱身表面浮出一圈圈细纹，细纹沿着墙面汇到拍卖台，再汇进寒玉匣底部。
寒玉匣里的冰凤抬起头。
它没有振翅。
它的喙却对准姬家使者胸口，发出一声细细的鸣叫。
姬家使者脸上的笑意消失。
“楼听雨，是你在动阵？”
楼听雨站在寒玉匣旁。
她看了一眼玉匣底部，又看向大厅深处。
“听雨轩的拍卖还没结束，我没空陪你猜灯谜。”
姬家使者抬手抓向她。
白色气流从掌心冲出，穿过三张空桌，桌面上的茶杯同时炸裂。楼听雨侧身躲开，气流擦过她的肩膀，衣料被撕开，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抬腿踢翻拍卖台下方的铜箱。
铜箱沿着石板滑到姬家使者脚边，箱盖弹开，里面的黑色药粉迎面散出。
姬家使者袖袍一卷。
药粉被气流卷回铜箱，箱体表面立刻覆盖一层白霜。楼听雨退到寒玉匣旁，右手按住玉匣边缘，手腕的紫黑毒痕再次亮起。
“后台那个人，你再不出手，姬家使者就要拆了我的台。”
楚狂敲下第三声。
哒——
这一声比前两声更沉。
姬家使者胸口的白骨圆盘猛地亮起，三颗灰蓝晶石同时转动。白光贴住他的胸口，沿着衣料扫过玉丸，最后停在他的心口位置。
依旧没有警告。
姬家使者抬手摸向圆盘。
“看见没有？你的音波连我的法宝都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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