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可逆的异化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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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往下刮。
铁浮屠的身体在石床上拱起，右腿异化骨撞穿床板。床板碎片顶进地面，黑色血液从他口中喷出，落在楚狂的靴面。血液没有流开，碰到靴面后立刻凝成一层硬膜。
楚狂抬脚踩碎硬膜。
碎膜裂成粉末，粉末被医疗室的风卷向墙角。楚狂胸口的真界碎片继续发热，右臂的感染硬壳向内收紧，旧伤像被铁箍夹住，手腕短暂失去知觉。
他用左手托住右腕。
解骨刀没有离开铁浮屠的脊椎。
楚狂把刀背再次敲下去，刀身里的灰光顺着骨缝压进右腿。那条异化骨的暗纹从大腿退到膝盖，又从膝盖退到小腿。黑气被压回骨面，石床上的腐蚀坑停止扩大。
铁浮屠睁开机械义眼。
紫黑色退到眼底，红光重新亮起。那只义眼转向夜重华，五指从她手腕上慢慢松开。夜重华收回手，腕骨上留下五道深痕，皮肤没有破，指印却在继续发紫。
铁浮屠喘了三口气。
每一次吸气，他右腿的异化骨都会撞一下床板。第三口气吐出后，他的牙缝里掉出一块黑色骨屑，骨屑滚到楚狂脚边，撞上解骨刀刀尖。
“我还在？”
铁浮屠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带着黑血。
楚狂收回刀锋，刀背上的血膜被他甩到地面，血膜砸碎一块石砖。
“你还认得夜重华。”
铁浮屠侧过脸。
夜重华捂着脖子站在石床旁，机械眼罩红光压得很低。她没有说话，只把那颗已经化灰的止痛丹从地上捡起，灰烬粘在她的指缝里。
铁浮屠看了一会儿她的手腕。
“我掐疼你没有？”
“你先把这条腿收回去，我再回答你。”
铁浮屠低头看向右腿。
黑色异化骨已经顶破裤管，骨面上长着一圈细小的孔洞，孔洞里流出紫黑色液体。楚狂蹲下去，用刀尖挑开其中一个孔洞边缘，液体碰到刀锋后冒出冷烟。
他的舌尖没有碰那液体。
楚狂只把刀尖凑到鼻前闻了一下。冷腥味里多出一股焦苦，异化骨正在吞食自身骨髓，停不下来，也没有办法倒退。
“这条腿救不回原样。”
铁浮屠抬起头。
“还能撑多久？”
楚狂把刀尖上的冷烟甩开。
“明天之前，它不会再往心口爬。”
铁浮屠笑了一声，笑声扯动胸口，黑血从嘴角流下来。
“那就够我挥最后一刀。”
楚狂把解骨刀收回腰侧。
“那一刀，留给明天想砸场子的人。”
夜重华低头看着铁浮屠的右腿，手腕上的紫色指印还没有退。医疗室外，雨水敲在铁皮棚顶，铁浮屠的异化骨在床板
这一次，他没有再咬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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