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血雨里提着回收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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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尸体。
所有活着的入侵者。
一块埋进地底。
雷九指咬住牙。
“姬家这是要把我们连锅端了。”
楚狂拔出解骨刀。
“他们还挺客气。”
“你还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算错了。”
楚狂一把抓住雷九指的肩膀，将他往斜坡里推。
“进去。”
“你呢？”
“我带路。”
“你一只手怎么带路？”
楚狂抬起解骨刀。
“刀能用就行。”
雷九指背着回收官人头，拖着异化腿骨钻进斜坡。几具傀儡从后方扑来，他回身一刀，刀锋撞开尸体，整个人连同尸体一起滚进斜坡。
楚狂紧跟其后。
他刚踏入骨缝，身后的墙体便轰然合拢。
火光从缝隙里涌出。
回收站像一头巨兽，在地下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斜坡开始塌陷。
骨块不断从头顶掉落，砸在地面上。雷九指一边爬，一边用长刀拨开碎骨，背上的人头不断撞在他后背。
“这东西能不能换个人背？”
“可以。”
楚狂在后面开口。
“你把腿留下。”
雷九指闭上嘴。
两人一路向上。
后方的血肉傀儡还在追赶，残破身体拖过斜坡，带出一条条黑色水痕。
其中一具从侧面扑出。
楚狂抬刀。
刀锋贴着骨壁一转，直接削断傀儡的支撑骨。那具残骸滚入下方火海，转眼被红光吞没。
楚狂脚步没有停。
右肩的感染纹已经爬到脖颈。
每次呼吸，胸口都像被细针扎一下。
前方天光越来越亮。
雷九指忽然被一块塌落的骨板撞翻，背上的人头滚出去，撞在斜坡边缘。
楚狂伸手抓住。
身后的火海紧随而来。
雷九指翻身爬起，刚迈一步，异化腿骨便一软，整个人再次跪下。
“腿不听使唤。”
“那就拖着。”
楚狂把人头塞回他怀里，抓住他的后领，硬往出口拖。
雷九指的长刀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骨缝外传来连续崩塌声。
废城地表塌了。
大块岩层从出口上方砸下，天光被堵住，只剩几条细缝。楚狂停在最后一道骨墙前，抬刀看向上方。
这一面骨墙比刚才厚了三倍。
骨料中混着怨气。
黑色雾气贴在墙面上，连解骨刀的暗金光泽都被压低。
雷九指喘着粗气。
“这面劈不开。”
“谁说要劈？”
楚狂走近骨墙。
那条紫色契约裂缝从墙底延伸到半人高的位置，被大量骨纹掩盖。
他用刀尖挑开外层骨皮，沿着裂缝一点点撬动。
刀身震动。
墙体跟着收缩。
红光从骨缝里透出。
“姬家修的不是墙。”
楚狂把刀柄往下压。
骨墙向两边裂开。
“是欠债。”
暗红血水喷涌而出，像一条倒流的河撞向出口。
“欠债就有缝！”
轰！
骨墙从中间裂开。
楚狂提起回收官人头，单臂穿过血水。
身后，熔炉、管道和地下骨壁同时爆裂。红色火海顺着斜坡一路冲下，将残余傀儡和回收站全部吞没。
雷九指被热浪掀翻。
他咬住刀柄，双手抓住楚狂的脚踝。
“拉我一把！”
楚狂低头。
“你不是挺重吗？”
“废话！老子两米高！”
“那正好。”
楚狂弯腰抓住他的胳膊。肩口黑纹猛然扩散，右臂痛得向下一沉。
他没有松手。
硬把雷九指拖出了骨缝。
两人滚进废城地表。
下一刻，地下轰然塌陷。
大片废墟向下沉去，尘土和血水同时冲上夜空。红黑色的雨从半空落下，砸在残破楼顶和碎裂街道上。
楚狂撑着刀站起。
身上的高阶护甲已经破损，光膜只剩胸腹和脖颈几处还在闪。右臂垂在身侧，感染黑纹越过肩口，贴到半边脖颈。
雷九指趴在血泥里。
回收官的人头滚到一边。
废城深处还在坍塌。
火光一层层陷入地底。
楚狂走过去，提起那颗人头。
血雨落在他的红袍上。
新郎袍子早已被黑水泡硬，袖口裂开，衣摆拖着泥。可那抹红，在满城灰黑里依旧刺眼。
楚狂迈过脚下的血水。
身后废城又塌了一片。
雷九指忽然撑起身体。
双膝砸进泥里。
“楚狂。”
他抬起头，声音被血雨和烟尘压得发哑。
“从今天开始，我雷九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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