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雷九指跪完才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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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我雷九指——”
雷九指跪在废城的血泥里，话没说完，先咳出一口黑沫。
烟尘从塌陷的废墟里往上冒。
地下回收站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口不断喷吐红光的深坑。热风从坑底卷出，带着腐败药垢和烧焦骨料的味道，吹得楚狂红袍猎猎作响。
楚狂站在坑边。
手里提着回收官的人头。
右臂垂在身侧，黑色感染纹贴着肩口和脖颈，随着心跳一收一缩。刚刚冲出的新生真气只能把它压住，不能把它赶走。
雷九指跪在他面前。
异化腿骨从泥里露出一截，膝盖还在发抖。
“说完。”
楚狂看着他。
“别跪着喘。”
雷九指咬紧牙，把怀里的回收官人头放到地上。
“从今天开始，我的命跟你走。”
“这句话刚才说过。”
“刚才是在炉子里说的。”
雷九指抬起脸。
“那里要是塌了，没人知道我说没说过。现在我当着这片废城的面，再说一遍。”
楚狂没有接话。
远处传来低沉的兽鸣。
那是姬家战鹰的声音。
雷九指的身体瞬间僵住。
机械义眼红光骤然收缩，抓着长刀的手指也跟着发紧。刚才还撑在地上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楚狂看了一眼夜空。
“怕了？”
雷九指喉结滚动。
“怕。”
“那你还跪着？”
“我怕姬家。”
雷九指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但我更怕再回姬家手里。”
战鹰啸声从远处掠过。
雷九指闭了闭眼，强行把僵住的身体撑直。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黑旧牌子，双手捧到楚狂面前。
“这是姬家给外围营地的旧牌。”
楚狂没有伸手。
“你从哪儿拿的？”
“一个死人的身上。”
“死人是谁？”
“我兄弟。”
雷九指的声音低下去。
“他替姬家守过三年运输线，最后被送进回收站。姬家连他的名字都没留，只丢了这块牌子。”
楚狂垂眼看着旧牌。
牌面被血泥磨得发暗，边缘有三道已经褪色的姬家纹路。里面残留着一丝运输阵法的气息，和回收官身份牌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不是核心牌。
是外围调度牌。
雷九指握着牌子的手开始发抖。
“我以前想过拿你的行踪换悬赏。”
“我知道。”
“也想过拿这块牌去换姬家客卿身份。”
“我也知道。”
“那你还不杀我？”
楚狂看向他。
“你觉得自己活得过今晚？”
雷九指脸色变了。
“你要清算？”
“不是我要。”
楚狂把回收官的人头放到脚边。
“你体内的鸦毒灼烧还没停。刚才在地下，你用异化腿骨硬撑了这么久，气海已经裂了三处。回营地之前，你会先废一条腿。”
雷九指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
腿骨表面的暗紫纹路正在向上蔓延。
每一次心跳，骨缝便传来一阵细密的灼痛。
他能忍。
但忍不了多久。
雷九指把牙咬得咯咯作响，从怀里摸出一个黑布包。
布包落地。
里面滚出七块异化骨料、两枚阵眼石，还有一截包着油布的暗紫骨片。
“这些都给你。”
雷九指抬起头。
“还有我在外围营地藏的东西，全部给你。”
“全部？”
“全部。”
“姬家的线路？”
“交。”
“你的手下？”
“交。”
“你接过的悬赏名单？”
雷九指沉默了一瞬。
“也交。”
楚狂看着他。
“你留了什么？”
雷九指的手指在泥里慢慢收紧。
“没有。”
楚狂抬脚。
鞋底踩住那截暗紫骨片。
咔。
骨片碎成细小粉末。
一股腥甜的味道从粉末里散出来，混着雷九指身上的血脉灼气。
雷九指瞳孔一缩。
“那是……”
“最珍贵的？”
楚狂碾了碾鞋底。
“你还是没说实话。”
雷九指的断指开始发抖。
听见“断指”两个字，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肩膀猛地绷紧。长刀往前一动，刀锋擦过泥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别提这个！”
楚狂一脚踩住刀背。
雷九指整个人被压得向下一沉。
斩枷境中期的真气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一点重量落下，雷九指的肩胛便传出闷响。
“现在是你求我。”
楚狂低头看他。
“不是你发疯。”
雷九指额头冒出冷汗。
他盯着楚狂脚边的骨粉，沉默了很久，终于把手伸进靴筒，从里面取出一块薄薄的黑牌。
牌面没有姬家族纹。
只有一串被血污盖住的编号。
“这是营地旧牌。”
雷九指把它举起来。
“姬家没有注销，其他人也不知道我还留着。它能调动外围一条废弃输送线，还能证明一批散修没有被回收。”
楚狂接过黑牌。
入手冰冷。
牌背有一道细小凹痕，像是被人用刀刻过。楚狂用拇指擦掉上面的血泥，
还有一个半闭的竖眼。
黑牌轻轻震了一下。
楚狂眉头微动。
这不是普通营地编号。
牌上的阵纹和姬家运输凭证里的契约线有相同结构，但又被人强行改过。改动的人没有抹去回收标记，而是把标记压到了牌底。
雷九指注意到他的神情。
“有问题？”
“你说那批散修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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