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炉子先替他发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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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腔里的黑水泛起细碎气泡。气泡破裂，淡紫色雾气从水面升起，贴着楚狂的护甲缓缓爬行。
透明光膜自动亮起，把雾气推向四周。
雷九指没有护甲。
他刚吸进一口，胸口的暗红纹路便从心口冲到锁骨。
“咳！”
楚狂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身后。
“别吸。”
“老子知道！”
雷九指捂着胸口。
“这不是鸦毒。”
“里面有回收站药垢，还有契约残渣。”
楚狂取出黑色净化珠，按在检修腔入口。
黑色薄层撑开。
淡紫雾气撞上薄层，立刻沿着边缘滑下去。黑水表面结出一圈灰白薄壳，薄壳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跳动。
楚狂蹲下，用刀尖挑起那层薄壳。
一颗暗绿色小颗粒粘在骨屑中。
它只有米粒大小，却随着楚狂的心跳一下一下收缩。
楚狂没有直接接触。
他先用刀背压住颗粒，再用刀尖剔开外层药膜。
腥甜。
焦苦。
还有一股极细的牵引力，像要顺着掌心钻进心脉。
楚狂把颗粒夹进冷凝黑晶。
暗绿色外壳被压住，里面的契约残渣立刻显形。那是一缕紫黑色细丝，正朝着心跳的方向扭动。
“这东西会认人。”
雷九指看着那缕细丝。
“认谁？”
楚狂把契约残渣封进空药管。
“还在挑。”
“挑中了呢？”
“先咬回收官。”
骨壁另一侧突然传来连续撞击声。
姬家回收官正在压制核心内环的共鸣。
一道道白光亮起，又一道道熄灭。暗红色液流被截断，转眼却在更远的接口重新接上。回收官压住了毒素，却没有截断输送链。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变化。
“切断内环。”
姬家精锐迟疑。
“内环切断，备用炉会接管。”
“启动备用炉。”
“那样会超过安全温度。”
“执行。”
熔炉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震动。
脚下骨板往下一沉。
黑水朝检修腔里倒灌。
楚狂扶住管壁，右臂伤口再次裂开。掌心没有知觉，解骨刀却在腰侧轻轻震动，像是感到了管道里某种熟悉的东西。
远处，三条备用线路彻底亮起。
黑蓝菌丝顺着暗红液流分开，像一群细小的黑虫，分别钻向熔炉、回收官和化龙池。
楚狂把刀柄握进三根能动的手指里。
“回收站把门都打开了。”
雷九指瞪着他。
“这种时候你还笑？”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抽筋。”
“你抽筋能抽成这个德性？”
楚狂抬眼。
“炉子先替我发火。”
就在这时，熔炉方向的温度突然抬高。
黑水开始翻滚。
水底一排排旧骨印被热浪逼出，印记中藏着的闭合竖眼同时转向核心内环。回收站没有发出高声警报，只传来极低的震鸣。
一声。
又一声。
像地下有巨物正在敲门。
楚狂看向检修腔底部。
那里的旧盖板已经被黑水顶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窄缝里面没有灯，只有热气和水流往外冲。
雷九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能出去？”
“不能。”
楚狂将黑色净化珠塞进窄缝。
黑膜沿着水面展开，把热气和毒雾压住一部分。
“所以才安全。”
雷九指骂了一句，侧身钻进窄缝。
楚狂跟在后面。
刚进去，身后的三条备用管道同时发出巨响。
熔炉底部的温度越过了安全阈值。
核心内环深处，姬家回收官抬起脸。
胸口的暗绿色经脉纹一根根亮起，从心口爬到脖颈，再沿着那条斜向肋下的异常经脉猛地收紧。
他的声音穿过骨管。
“有人把我的炉子弄脏了。”
窄缝里的黑水涌到楚狂脚背。
热浪从后面追来。
回收站的低频震鸣，变成了连续的闷响。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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