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熔炉过载，回收站醒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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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缝太窄。
楚狂只能侧着身体往前挪，右臂贴在胸口，稍微一动，掌骨便传来麻痛。雷九指在前面撑着骨壁，异化腿骨被黑水泡过后越发沉重，每迈一步，水底都响起一声闷响。
身后的热浪追了进来。
黑色净化珠撑出的薄层正在缩小。
黑水先是温热，随后发烫。楚狂脚下的护甲发出细碎的金属声，透明光膜一闪一闪，将贴上来的毒雾推开。
雷九指回头看了一眼。
“它要塌了。”
“不会塌。”
“你怎么知道？”
“塌了咱们就不用走了。”
雷九指咬了咬毒牙。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窄缝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黑水被什么东西从前面顶了回来。
雷九指立刻停步。
楚狂也贴住骨壁。
前方没有退路。
后方的热浪却已经压到脊背。
检修腔里，主输送管道开始逆向震动。
先是一条。
接着是十条。
最后，整座回收站的管线同时发出闷响。
淡金色血肉精华没有继续向外输送，而是被一股更强的力量从化龙池方向推了回来。管壁上的契约纹逐个亮起，紫色纹路像绷紧的锁链，将液流硬生生拽停。
下一刻，逆流冲破了第一道阀门。
暗红色废液从管线接口喷出，砸在骨壁上，冒起滚滚白雾。
第二道阀门炸开。
第三道管线从中间鼓起，像有东西在里面狠狠撞了一拳。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闪过红光。
“回收站吐了。”
“不是吐。”
楚狂盯着翻涌的黑水。
“它在把吃进去的东西推出来。”
一股暗绿色液流撞开管壁，从上方倒灌而下。腐败源液已经被血肉精华裹住，颜色变得更深，外层却还保持着姬家废液的气味。
它没有散。
反而把管道里原本沉积的药垢一起带了出来。
暗红、暗绿、黑蓝。
三种液体混在一处，顺着检修腔四壁往下流。
毒藓先碰到液流。
叶片瞬间发黑，根须从骨缝里抽出，像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拽断。剩下的毒藓不再往外蔓延，全部缩回黑水底部。
雷九指的肩头被一滴废液擦过。
铅布立刻冒烟。
他退了半步，异化腿骨撞上骨壁，脸色猛地一白。
“这东西比刚才的热水毒。”
“回收站积了多少年，你说呢？”
楚狂用解骨刀挑开一片流过脚边的黑膜。
刀锋刚碰上废液，暗金色刀身便发出轻颤。刀口裂痕里渗出一点微光，腐败源液中的黑蓝菌丝立刻朝刀锋聚拢。
楚狂没有让它靠近掌心。
他用刀背压住菌丝，借着刀身牵引，把一小团废液甩到旁侧骨壁。
骨壁上的旧阵纹被废液沾到，立刻亮了起来。
一道。
两道。
七道。
整面骨壁后方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楚狂抬头。
“这里不是检修腔。”
雷九指看向四周。
“那是什么？”
“换压交汇区。”
楚狂用刀尖指着骨壁上的阵纹。
“每次主线过载，压力都会被引到这里，再分给备用炉。”
“所以咱们到了它的心口？”
“还差一点。”
外面的震动突然停了。
停得太快。
黑水还在流。
废液还在冒泡。
可所有管道的声音像被一只手同时按住。
雷九指握住腰间刀柄。
“安静得不对。”
“确实不对。”
楚狂蹲下，手掌贴住骨板。
热度从骨层深处传来。
一下。
停顿。
一下。
停顿。
每次间隔都一样。
楚狂闭了闭眼。
“备用炉在蓄压。”
雷九指看向身后的窄缝。
“咱们还往前？”
“往前。”
“前面可能是炉子。”
“后面也是。”
话音刚落，检修腔上方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一具具血肉傀儡从吊轨上坠落，砸进黑水。
没有惨叫。
也没有挣扎。
它们落水之后，身体沉了下去，只露出半张脸。暗红色液体从吊轨缝隙中滴落，落在那些脸上。
第一具傀儡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具。
第三具。
成百上千具无声的尸体从黑水里爬出，沿着管道交汇区排成一片。它们身上的皮肤被药液泡得发白，胸口都连着细细的输送管。
雷九指看着这一幕，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回收官把傀儡都放下来了。”
“他要清场。”
“这么多？”
“越多越说明他急。”
骨壁深处响起骨铃声。
叮。
所有傀儡同时抬头。
它们没有立刻扑过来，只在黑水里站成一线，脖颈微微转动，齐齐看向楚狂和雷九指所在的窄缝。
雷九指压低声音。
“它们看不见我们。”
“它们看的是管道里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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